红发的莉莉丝[西幻]+番外(64)
学校毕业后,她就跟着小镇上诊所的老医师克罗勒后面学习,她天赋极佳,不过几年的时间就将克罗勒毕生的医疗知识学了个干净。
十六年的时光,少女早已褪去稚嫩,变得漂亮惊艳,是无数青年心仪的结婚对象。
麦克·拉尔也是克罗勒的学生,与伊西丝一起长大,老是被调侃成伊西丝的小跟屁虫。
曾经麦克会红着脸大声反驳,但如今他只会默默摸着自己卷短的棕发缓缓低下了脑袋。
他试探着问过伊西丝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但是伊西丝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神秘地眨眨眼,说了句:“看天命。”
罗德是一个祥和的地方,但这份安宁很快便被突如其来的瘟疫打破了。
鼠疫在西浦大陆爆发了,送到克罗勒诊所的人,无一不发着高烧,脖子充血肿大,随着时间推移,皮肤会泛痒溃烂,直到最后呼吸不畅,脸憋成紫色痛苦地离开世界。
这是伊西丝第一个接诊的人员,也是她第一次面对病人的死亡却无能为力。
疫病的传染源至今没找到,她与老师为治疗鼠疫昼夜研发药剂,但是都只有简单的缓解,病人无一例外七天之后依旧会惨遭折磨的死去。
鼠疫带来的病菌是可怕的,没人知道是从哪里传播而来,也没有人知道如何救治,日子开始变得浑噩。
当地贵族见情况难以控制,开始下令将得病的人进行火烧无论天数,以控制传播的概率。
每一场的火烧,伊西丝都参与了,熊熊烈火内是黑焦的身影无助的挣扎和痛苦的呻吟,她把这些场景都牢牢地记在了脑内,她不会忘记,那些惨状的悲剧更能催生她研究药剂的决心。
这场火焰又送走了一个年轻的生命,对方与她和麦克的年纪差不多。
夜晚,伊西丝出诊回到了诊所内,克罗勒老师已经休息了,诊所黑漆漆的,没有声息。
前几日病房内还躺满了渴望得到治疗的人员,现在都已经清空了,火焰烧干净了一切。
伊西丝举着蜡烛前往研究室,准备尝试新型药剂配方表。
角落内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瓶碰撞的声响,伊西丝警惕地朝那个方向看去,那处是药剂柜摆放着还没来得及使用的缓解鼠疫的药剂,随后她又听到一声很痛苦的呻吟。
那个方位没有光,伊西丝举着蜡烛小心地往前着。
一个黑色的身影蜷缩在了角落,烛火与黑影突然抬起的脸庞相映,她看到了此生不想看到的一幕,麦克捂着心脏痛苦地蠕动着,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的脖子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肿胀。
麦克知道自己被看到了,狼狈迅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想躲开蜡烛微弱的光亮将自己藏于黑暗之中。
伊西丝却不受控制地伸手向他靠近。
“别靠近我,伊西丝!”麦克的声音十分急切。
伊西丝的心脏跳动的速率开始变快,她看出了麦克身上的不对劲,她尽量控制住自己颤动的声音:“麦克,你是简单的发烧,身体不适对吧?”
麦克垂着眼眸没有说话,他本想趁着夜晚去诊所找一些能缓解病情的药剂,没想到会被伊西丝发现。
这是他患病的第二天。
见他不语,伊西丝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为什么不说话,麦克!我在问你话啊,为什么……”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下滑。
麦克很想上前擦干伊西丝的眼泪,但是他做不到,疫病的传播源还没有找到,他需要尽可能的避开与熟人的接触。
“伊西丝,虽然我很想告诉你我没有患上鼠疫,但是事实你也看到了不是吗?”被捂住的下半张脸苦涩地笑着。
麦克以前很爱笑,但现在他再也无法向喜欢的人展现出自己的笑容。
伊西丝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二天。”
“你最近就住在老师这边吧,病情不能让贵族知道……我会努力找到缓解你并且的药剂的。”
伊西丝的目光与他直直地对上,眼神坚定地告诉麦克不要逃避。
麦克的嘴巴张了张:“伊西丝,我不想因为我的病而牵连到你和老师。”
“我们认识了十多年,在我心里你和我的家人无异,所以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去的好吗?”
麦克低头,声音闷闷的,“有一句话我想告诉你很久了,如果这次我能挺过去,希望可以让你亲耳听到。”
“好,那这算我们的约定。”
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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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西丝和克罗勒将麦克秘密隔离了开来,前来诊所治疗疫病的人越来越少了,当地贵族甚至下达了一经发现患者必进行火烧处理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