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仙君怀崽了[女尊](49)
到了此时,周窈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感觉,还是气息?她说不清楚。
怀里面目模糊的男人羞涩已极,眼睫微颤,近乎沉醉,诱人沉沦。
忽然,只见擂台之上银光大盛,下一瞬,空中红衣飞扬,随着银剑划破长空,让台下众人看了一场“好戏”的幻阵终于土崩瓦解。
下一刻,沉醉尽退,唇角染血,银剑被架在脖颈,剑刃割破颈肉,眸色幽深。
他还是司尧,她,也还是一再拒绝他心意的周窈。
至此,胜负已分,本届宗门大比筑基魁首,已被周窈收入囊中。
台下噤若寒蝉,唯有寥寥几句欢呼,也被这种沉寂的氛围给压制着吞了回去。
擂台执事终于撤下阵法,玄渊下一刻就站在了司尧身边,给他喂下一粒回春丹,而后意味不明地瞧向周窈:“怎么,比赛都结束了还不肯撤剑,你欲何为?”
“师尊。”司尧喃喃,视线却仍不肯从周窈身上移开。
周窈的目光从玄渊滑至司尧,心念一动,银剑自动归入腰封,她转过身正欲离开。
方走两步,忽听玄渊道:“站住!”
她重新转回身来看向玄渊,略带疑问:“仙君有何指教?”
玄渊道:“众目睽睽,你既做出了这等事,难道不给个说法就想走?你让小徒日后如何做人?”
“擂台大比期间,一切都是未知,方才我若堪不破幻阵,输的便是我,甚至还有损心境。”周窈说着转而凝视住沉默的司尧,“你怎么说?”
“我……”他自来胆大包天,快言快语,难得这样欲言又止,期期艾艾,一副全权交给师尊做主的羞涩男儿模样,甚至垂下了眸子,连看也不敢看周窈一眼。
这是心虚的表现,方才那出戏码,是他早有谋划,故意为之的!
他这是在逼她,用他自己的名誉,用他师尊的一片爱护之心,用全体观众的唾沫星子,在逼她!
此时观众当中果真冒出了起哄的声音。
“不如就娶了人家吧,众目睽睽之下,搂也搂了,抱也抱了,差点都亲上了,不结璃,司尧公子日后可怎么办?”
“就是就是,早就听说司尧公子钟情于你,人家如此貌美多情的可人儿,又是元婴弟子,自身能力又强,不如就此结下一桩美事!”
“结璃!结璃!”
“在一起!在一起!”
……
玄渊闻言哈哈大笑,看了眼身边愈发羞涩的小徒弟,索性执起他的手走向周窈:“不如这样,今日你已取得筑基魁首,何不好事成双,由本座做主,将小徒许配给你,如何?”
周窈沉默片刻,忽道:“仙君,我可是个丹田破碎的废人,你如此草率便做出决定,就不怕耽误了他?”
玄渊却道:“不然,以你在本次大比上的表现,哪怕如今暂时经历挫折,日后定非池中之物。”再说在东海时他可看得清清楚楚,能练成人剑合一之术的剑修,怎会永远龙困浅滩!
周窈再度沉默下来,侧眸看了眼司尧,他依然一言不发,可那含羞带怯的表情神态,分明代表着他心里是极愿意的。
她转而一眼扫过擂台之下起哄的观众,目光投向云台之上,那些端坐的宗门前辈亦是全部在关注着他们这边。
包括他,她的师尊大人,高居云台,正襟端坐,俨然一副八风不动的尊神样!
她看得莫名眼疼,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子赌气的情绪,于是回头看向玄渊和司尧这边,轻轻勾了下唇,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见她笑了,玄渊以为有戏,立刻乘胜追击:“既如此,不如今日便先当众定下此事,日后等一切准备妥当,再办结璃大典,如何?”
周窈唇带笑意,再度望向最中间那座云台,她所关注的人依然没有半分动静,反而是玄华宗主站了起来。
她声音宽和,莞尔一笑:“周窈,你不必有所顾虑,结璃之事,遵从本心即可,你若答应,自然皆大欢喜,你若是不应,玄渊师兄也不会逼你。至于方才比斗间的那些事情,流言蜚语都是一时的,没有什么能敌得过时间,待日后你与司尧皆成大能,自然无人再敢议论这些事情。”
玄华这话一说,先前还窃窃私语的台下观众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就方才之事议论纷纷。
她这么说,分明是在给周窈一个台阶下,无论今日她是否答应这桩婚事,都无碍。
周窈于是再不迟疑,收回目光,再度转向玄渊与司尧,唇边笑意加深,愈发令人捉摸不透:“既如此,那就感谢玄渊仙君的厚爱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