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而复生了(152)
“就这么几句话,顶多一炷香就交代完了。”周从善神色淡淡,仍是一副毫不在意秦王这个未婚夫的样子。
方盈想了想,还是
忍不住问:“上次咱们出门偶遇之后,你见过秦王吗?”
“没有。不过你们家纪六郎怎么没随扈圣驾?”
这是根本不想谈及秦王啊,方盈没再追问,答道:“他身上有伤,也想多在家陪陪我们夫人——去年回家才一个月就又出征了,今年好容易收兵回来,在家还不到一个月呢。”
“有伤?”周从善惊讶,“怎么伤的?”
“就是打幽州时伤的,现在已经不要紧了。”这是纪延朗跟上官推让随扈名额的说辞,“不过当时在军中也没怎么好好休养……”
周从善点头:“是该在家歇歇,好好补一补——我爹年轻时受了伤总不在意,现在一到雨雪天气,患处就会疼痛。”
方盈叹气:“这天下也不知何时才能真正太平,听说胡人那边又有动静,我们郡公屯兵镇州,首当其冲……”
“这一仗躲不过,迟早要打。”周从善拉起好友的手,宽慰道,“不用太过忧心,我爹说过,咱们打胡人没有必胜把握,他们来攻咱们的城池,也一样艰难。何况颍川郡公身经百战,官家都放心让他守镇州,没事的。”
方盈也是一时有感而发,闻言点点头:“希望这一战后,两边能消停两年。”
“希望吧。哎,我还没问你,上次你们阖家去繁台,玩得高兴么?”
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天,方盈不想提及与纪延朗的那点儿龃龉,只挑高兴的事说了几句,最后道:“幸亏我们去得早,到这几日,就有些热了。”
“热也没挡住你们夫妇出门闲逛啊。”周从善嬉笑着打趣。
“河岸上还好,有树荫,也有凉风,对了,开封府缉盗的趣闻,你听说没有?”
“缉盗能有什么趣闻?”
方盈就笑着把纪延朗给她讲的从干涸河道里捉到南城盗贼的事说了,“听说其中还有一个会‘点金术’的道人。”
“点金术?真的假的?”
“自然是假的,要不怎么还会被捉住?”方盈笑着端起茶喝了一口,“不早成仙了么?”
周从善还以为她喝完茶要细讲,没想到是打趣自己,禁不住瞪好友一眼,催问道:“那点金术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用一种药水,将铜洗成金色,然后拿出去骗人。”
“就这样?”
方盈点头:“听说是这样。”
“这能骗到人?金比铜重得多,上手一掂就知道是假的啊。”
“里面应该还掺了别的。”纪延朗也是道听途说来的,没有那么详细,方盈就知道这么多。
“那还差不多。你说这些人,有这些功夫,还花了那么多心思,怎么不用在正道上?专做鸡鸣狗盗之事。”
“因为他们心思就不正。”
周从善若有所思:“你说得对,心术不正的人,就走不了正道。”
方盈看着她眼睛:“想起什么了?”
周从善回神,与好友对视一眼,摇头:“没什么。听说你娘家搬进新宅了?”
“嗯。”方盈同她说了几句娘家新宅子的事,“三房四房听说以后,明里暗里说了不少酸话,——我继母还问,要不要请我们夫人和我妯娌们过去坐坐,吃几杯酒,我连连摆手。”
周从善接道:“真把她们都请去,只怕你娘家不光是酒,连水都得叫你这两个妯娌说酸咯。”
方盈噗一声笑出来:“那我娘家不成卖醋的了?”
周从善亦笑出声来,两人许久未见,谈得兴起,不觉时光流逝,直到侍女送来羹汤点心,才恍然发觉已至正午。
用过点心,又坐了一会儿,方盈便提出告辞:“我先回了。近来我们夫人正让四娘跟着学管家,我因此空闲许多,过几日再来找你说话。”
“既然如此,明日你也去相国寺吧,咱们顺道也去河岸边走走。”周从善也是在家闷得很了。
方盈却不答应:“不是有秦王在么?让咱们开封府尹陪你吧,顺道还能给你讲讲点金术。”
周从善气得伸长手要捉她,方盈早有准备,跳起来跑到门边,笑道:“我说真的,最迟半年你们就得成婚,不趁此机会熟悉熟悉,更待何时?”
“快走吧你。”周从善不愿意谈,起身送方盈出去。
方盈知道她的脾气,点到为止,坐车从周府回到纪府,刚一下车,就听说三房那个刘姨娘正在生产。
“是到日子了。几时发动的?稳婆、大夫都到了没有?”方盈问回话的仆妇。
“午前发动的,稳婆大夫都请来了,三娘也去了贺姨娘院里。”仆妇殷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