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而复生了(74)
岳青娥附和道:“娘说得对,三弟妹别多想了,你和三郎才是夫妻,他还不至于荒唐到宠妾灭妻的地步,等孩子平平安安出生,自然就没事了。说起来,明年咱们家真是要人丁兴旺了,我们三房都不落空,五弟妹和六弟妹此时说不定也怀上了……”
方盈和高氏一起出声:“二嫂又欺负我们。”“说不定?那我还说二嫂此时说不定也怀上了呢!”
李氏大乐:“好好好,都有都有。”
说着端起杯来,妯娌几个也跟着举杯,一起饮尽。
之后话题就转到了孩子们身上,“同年出生的堂兄弟,一同开蒙进学,彼此有伴,一定更亲热。”岳青娥先说道。
“姐妹也好啊,那才真是能做伴,不像咱家四娘,姐姐们都嫁了,自己又孤僻,一年也说不了几句话。”安氏道。
“对啊,今日怎么叫她来?”程氏问。
方盈答道:“我问过她,她不喝酒,怕来了,扫咱们的兴,我再三说不会,她还是犹犹豫豫的,我看她是真不想来,便跟六郎说别勉强了。”
“这脾气可怎么好?”安氏摇头,“今年要不是打北赵,也该说亲了啊。”
岳青娥道:“娘心里有数,找个女婿性子好、人口简单的人家就是了。”
大伙便都点点头,又继续说些姻亲之家婚丧嫁娶的闲话,喝了几巡酒,都有些醉意了才散。
方盈由立春和杏娘扶着回去房中,纪延朗迎上来,往她脸上看了一眼,笑问:“喝了多少?醉了么?”
“还好。”方盈懒懒的,“你先坐,我去洗把脸。”
纪延朗看她两颊红扑扑的,嘴唇也比平日更红润,心里痒痒,但想起她白天说的话,只好忍着,先去榻上坐下,等她洗完脸、换了衣裳回来坐下。
“先喝点醒酒汤。”纪延朗指指桌上侍女刚送上来的醒酒汤,又问,“娘和嫂嫂们可都尽兴了?”
“嗯。”方盈应一声,然后端起碗慢慢把醒酒汤都喝了。
“菜好吃么?最喜欢哪个?”纪延朗又问。
方盈缓缓往后靠到引枕上,扶着额头慢慢说:“你现下问,我可有点想不起了。”
纪延朗被她逗笑:“现下就想不起了?那可怎么办?明日岂不是更不记得?”
“唔,睡醒也许就记得了。”方盈还是语速缓慢。
纪延朗只觉她这样比平日可人百倍,心痒得受不了,索性道:“那便进去睡吧,我看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他说完就站起来,走到方盈身边扶住她手臂,方盈自己也觉得眼皮沉重,便顺着他起身,一起进到暖阁。
“你先坐。”纪延朗让方盈坐到铺好被褥的炕上,弯下腰给方盈脱了鞋袜,然后扶着她的腿放到炕上,自己也飞速脱了袍子鞋袜,上去放下帐子。
跟进来的立春刚收起袍子,就听帐内娘子嗯嗯呜呜的,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堵住嘴,吓得慌忙退出去,关上槅扇门,连灯都忘了吹。
方盈本来就喝得有点多,头昏昏沉沉的,叫纪延朗压上来亲吻,呼吸不畅,头晕得更厉害了,根本无力挣扎,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她自圆房那夜起,从来没有如此温顺过,纪延朗喜欢极了,事毕还忍不住抱着她不停亲吻,在她耳边说些情话。
方盈已然昏昏欲睡,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自然也不会回应。到第二日早上醒来,回想起昨晚,他又不等立春退下就亲过来,最后还一直亮着灯做那等事,顿时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男人真是有一个算一个的好色无耻!昨天跟他说的话都白说了!
与她相反,纪延朗却是一早起来就心情极佳,还贼兮兮地问她晚上要不要两个人喝两杯,显然是食髓知味了。
方盈看着天色还早,等衣裳穿好,就让侍女们先退下,说纪延朗:“我有些想不通,你能为邓大婶母女着想,拼着被娘误解也要先把她们安置在外面,免得听家里下人的闲言闲语、白挨冷眼,怎么就不能为我也这样着想?”
纪延朗一愣:“哪个下人敢说你闲话么?谁?什么闲话?”
“我现在还没听见,但说不定转天外面就传起六娘果真小门小户出身,毫无世家女风范,一味顺着六郎,不知自重,白日就当着侍女们调笑……”
“你怎么又提这事?昨日不是说开了么?”纪延朗听见还是这么回事,好心情一下就消失无踪,脸也冷了下来。
“昨日是说开了,你也答应我了,但晚上你又是怎么做的?”
“我怎么做的?总不成帷帐都放下了,还什么都不许我做吧?”纪延朗语气越来越冲。
比起他,方盈还算冷静,“你就不能等到立春退下吗?就急在那么一时半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