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番外(110)
闻人衍心道不好,他适才说公孙渡功力恢复十成并非夸大其词,而是真的想给伯劳鸟提个醒。
伯劳鸟自命不凡早晚吃亏,今日遇到公孙渡是他倒霉。
从交手那一刻开始,公孙渡便手下留情,被几度挑衅之后,终于忍无可忍。
“伯劳鸟,我是看在你师弟和汤谷的面子。”
公孙渡手中神剑竟闪过一丝诡异红光,挥动半空发出一声近似虎啸的鸣叫,伯劳鸟胜负心起以刀身抵挡,青黑的刀应声而裂,伯劳鸟握着光秃秃的刀把退出老远。
与此同时公孙渡抬剑,朝他飞身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合拢的扇抵住剑尖。
抵住剑尖的不是扇骨沉香木,而是贯彻木头的真气。
闻人衍挡在了公孙渡和伯劳鸟之间。
挡是挡不住了,他从不杀人,身上不携带利器,唯有一把沉香木的扇。
香味再独特品质再上等的木头,也挡不住公孙渡手中的剑。
公孙渡一剑即出无法收手。
血红的剑穿过扇骨,又穿过了持扇者的肩胛骨。
伯劳鸟看着那血红的剑尖透过了闻人的右边肩膀,直指自己的心脏。
公孙渡蹙眉拔剑而出,闻人衍当即跪坐在地,紧咬牙关以左手封住肩部穴道。
公孙渡沉声道:“闻人衍,此剑剑伤灼人经脉难以愈合,伤口离心脏太近,你撑不了多久……找你师父云崖子,他会有办法。”他越过闻人衍被血浸透的肩,冷眼看向伯劳鸟,“如果三天之内到不了汤谷,便要真的以命换命了。”
肩部捅了个对穿,遇到这样极致的疼痛,人往往会失去知觉,闻人衍感受不到疼痛,却能感到创面正在发烫,慢慢沿他经脉走向全身。
在那滚烫侵入心脏的一刻,闻人衍闷哼了声,昏了过去。
*
灵犀苏醒在颠簸且血腥浓重的马车里。
她感到胳膊贴着的地方异常滚烫,侧头一看直接吓得弹坐而起。
边上躺着昏迷不醒的闻人衍…他受伤了……
那谁在驾车?!
灵犀掀开车帘,就见伯劳鸟靠着车厢正优哉游哉地赶车。
他动动嘴,“醒了?小动物,你怎么中得蛊啊?”
灵犀一把拉上车帘,转身端详闻人衍。
他伤的很重,上衣被伯劳鸟脱去,右肩和胸腔都缠着厚厚的纱布,但是由于出血过多,灵犀分辨不出具体的伤口到底在什么位置。
闻人衍浑身是汗,皮肤呈现异样的绯红,手臂青筋鼓鼓,像是血液正沸腾般奔流。
灵犀摸他手臂,好烫。
“他怎么受得伤?”她听见自己问出口的话冷静异常,“是栖霞神剑?”
车厢外,“哟,挺聪明。”伯劳鸟又问:“你还没说你怎么中得蛊。”
灵犀木然道:“我不知道我中了蛊。”
她双眼定定地注视着闻人衍的眼睫,它在微微颤动,哪怕昏迷都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臭师弟没跟你说?”
灵犀几乎没张嘴,“他说他不知道。”
“呵,放他的五香麻辣屁,他会不知道?你中了西南五蛛教的双蚕蛊,这蛊倒不毒,就是有点折磨,是五蛛教用来绑人的。”
“绑?”
“这蛊有子母一对,你脖子里的是儿子蛊,它老娘被养在西南五蛛教的大棋盘上,沿着它儿子的行动轨迹一点点地爬,如此,中了蛊的人,一辈子也走不出五蛛教的手掌心,你晕倒是它醒过来在给它老娘报信。”
灵犀伸手去摸了摸后脖颈,她看着空无一物的指尖,有点犯恶心。
不过,伯劳鸟提到西南五蛛教,那就证实了是红药种的蛊,可她为何要‘绑’她?
“如何才能解开此蛊?”
“你身上那颗香球被动过手脚,是这个东西在供养它,把它摘了蛊自己就死了。”
“什么?”
“你别摘啊,虽然我不知道臭师弟为什么引五蛛教进汤谷,但他有他的道理。”伯劳鸟长吁短叹,“要是摘了我就又欠他了。”
“闻人衍替你挡了公孙渡的剑?”
车厢外沉默片刻,伯劳鸟问:“你叫什么?”
“心有灵犀的灵犀。”
“那咱们就心有灵犀地安静一会儿。”
灵犀并没有安静下来,“他会没事吗?”
伯劳鸟懒散地抬眼皮看看天色,说道:“我会没了命地赶车,这马也会没了命地跑,保准你们小两口都能活着进汤谷。”
“我跟他不是小两口。”
伯劳鸟脑袋靠在板子上,哼了声,“这样式的都不喜欢?太挑了吧小姑娘。”
许久没有动静,伯劳鸟皱了皱眉,侧头以手指勾起一点车帘。
车厢里,灵犀面朝平躺着的闻人,他只能看到个一动不动的后背,入定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