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番外(128)
这计划未免太周密了!
而且还很顺利。
守卫好几天都熬鹰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今晚不知怎的哈欠连天,往地牢里那张桌上一趴便开始呼呼大睡。
达投崇抓着门栏努力看向隔壁,用气声夸奖:“三姑娘你太厉害了,料事如神。”
“那是,傻大个你跟我学着点。”
柳月梧轻哼一声,抓起藏起来的树枝便要勾钥匙。
怎料刚自夸完,树枝不够长。
达投崇虽然人高马大手长腿长,但牢房距离那守卫较远,让他去够更不能成。
“不要担心,我再试试。”柳月梧右边肩膀挤出栏杆缝隙,脑袋贴在另一边的肩上,姿势十分扭曲。
达投崇双拳紧握在心中给她打气。
二人全神贯注努力逃脱之际,一双靴子蹑足潜踪来到地牢。
达投崇率先看到来人,喜不自胜,那人比个噤声的手势,走过去将柳月梧手里的树杈子给接手了。
柳月梧猛地弹开,见到来人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
“闻…闻人大哥?”
闻人衍赶紧“嘘”她,丢开手里的树杈子,轻而易举从守卫腰间取下了钥匙。
他边开柳月梧的门,边听她用气声激动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就说这人怎么单挑今天犯困,原来是你来救我们了!”
柳月梧脱困,闻人衍又去开达投崇的门,达投崇稍冷静些,接过自己的刀便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道了声谢,随后便开始四下张望寻找灵犀。
闻人衍笑了笑,“她没来,在别处等你。”
“好,…她怎么样?”
“能吃能睡身体健康,不多说了,我们先出去。”
达投崇干粮白水的日子过久了脸都瘦瘪,听到这话笑起来才看着健康了些。
三人屏住呼吸凝住气,一路在夜色中潜行,来到守卫最薄弱处。
柳月梧骤然站住脚步。
“我的剑。”她摸向腰间,“闻人大哥,我的剑被他们收去了。”
闻人衍面露难色,“很重要的剑?”
柳月梧点点头,比他脸色难看多了,“是黄河门世代相传的宝剑,本该传给掌门,我哥见我喜欢便将这把剑赠与我了。闻人大哥,对不起,你不要怪我,是我没有守住传家宝剑,我自己回去找。”
达投崇道:“我陪你去!”
闻人衍扇骨搔首,思索后道:“别急。剑有两种要法,一是我现在去取,二是日后让你哥哥以黄河门的名义去要。”
柳月梧一听这第二种,连连摇头,“金克平跟我哥不对付,让我哥来一定会受他折辱,虽然的确是我技不如人给黄河门丢脸了……哎呀不管了,闻人大哥你带大头虫先走,我就算被抓到,下场至多是让我哥来要人,金克平不敢动我。哎?你又换新扇子了。”
闻人衍哭笑不得,遂叹口气,“我就知道金克平还留了一手,行了,你们走吧,我是来救人的,你要又被抓住算怎么回事,难不成我还能真的不管你?”
他抬手将二人肩头轻轻往外一送,不留商量的余地。
柳月梧嘴巴一瘪,觉得怪对不住的,达投崇赶忙拉上她潜入夜色,生怕大小姐突然想不开闹一出‘义薄云天生死与共’。
闻人衍没空一间间屋子搜过去,便选择了最便捷的方式——
找金克平问问。
那厢金克平正咂抹着美酒,小姨娘软玉温香在怀,衣衫不整销魂得很。
殊不知房顶让人卸下了两张瓦片,一双笑眼正‘咕溜溜’满室打量。酒桌后的高墙上悬着一柄长剑,闻人衍搔搔眉尾,觉得就是它了。
金克平张嘴吃着美娇娘手里的葡萄,余光人影一晃,就见门外两个把门的双双倒地,屋门倒影陡然从两人变成了一人。
但听一声娇喝,金克平将那美娇娘一把搡开,拔刀而起。
“金堂主未免太不怜香惜玉。”房门大开,闻人衍扇面挡在脸侧,如此便看不见那倒地的女子。
实在是衣不蔽体,看了有失体统,对不住自家狐狸。
金克平:“你是何人?胆子不小,敢擅闯我黑虎堂。”
闻人衍:“金堂主煞费苦心抓我两个朋友,怎得连我是谁都不认识?”
金克平后撤半步,瞳孔皱缩。
闻人衍:“金堂主我们速战速决,家中有人挂念,我拿了剑就得走,否则还真想坐下跟你多喝两盅。”
金克平眯起眼眸,“可是元恨玉?”
“哎!”闻人衍吓得不轻,摆手连连,“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金堂主口中的元恨玉是我嫂子,也是你出卖好兄弟前的弟妹啊。”
他果然擅长拣难听的话说,金克平听了面黑如碳。
“识相的就说出元恨玉和那小拖油瓶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