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番外(45)
獐头少主牙都咬碎,“好。八百五十两,但我要姓柳的死得齐齐整整,少一具尸身,就别怪我这腌臜匪类翻脸不认!”
黄河门在山腰设立一处关口,用于驱散乱凑热闹的闲杂人等,也用于查验请柬清点礼单。
出示请柬后,金沙派昂首挺胸大摇大摆接着上山。
黄河门在疏散人流这方面做得不错,开设多条小道,分别将上山后的车队人马引向不同道路,但都通往山顶。
虽然小路通畅,但不可能只有一队人马通行,但听身后喧闹,居然是一队载歌载舞的胡商。
胡商的队伍拉三架马车,打头一架设轿厢载人,末尾两架拉一人多高的货。装货的都是漆面光亮的樟木箱,冬日阳光照在雪地格外刺目,再反射到那樟木箱上,险些晃瞎前边金沙派的眼。
走在车队最前面的四个胡人胳膊孔武有力,抡膀子边走边跳,歌声热闹有穿云破雾的气势。
特别是领头那个大冬天露着结实小臂的回纥少年,唱得最卖力气。
也最找不着调。
金沙派的獐头少主自觉进展顺利,听得这歌声便嗤笑问善容:“长老,这帮胡商也是回纥人吧?你听得懂他们在唱什么?”
转头却见善容停下脚步,面向那帮胡商,眼神难辨。
“长老?长老?”獐头少主不得回应,抬手号令队伍停下,也皱眉望向身后歌舞豪迈的胡族商队。
气氛倏地诡异起来,那帮回纥人视若无睹地向前行进,眼看要与停下的金沙派人马相撞,那獐头少主气得险些拔剑,却被善容一把按下。
善容往人堆里退了退,沉声道:“避让。”
獐头少主心怀疑虑,但见善容周遭气息凝重,也不敢不听,随即下令往路边靠去。
回纥商队缓缓行至眼前,歌声震耳,舞步更是让遍地积雪飞溅。
“嘿,我这暴起脾气!”獐头少主抹去脸上雪水,又要发作。
善容震怒抓他肩膀,疼得那獐头少主登时软脚要跪,“哎——,长老长老。”
善容紧盯商队中第一架马车,胸中鼓声雷雷,这里头坐着的…难道是…不,不会,不可能,绝无可能!
輿中那人仿佛听见他心头打鼓,探手缓缓掀起轿帘一角……
輿中人高鼻薄唇乌发白袍,曾几度出现在叛教后的善容梦魇之中,谁知噩梦照进现实,他真的来了。
沙地健垂眸浅笑与之短暂对视,善容心脏霎时一紧,丢下獐头少主转身要逃。
獐头少主急追几步,探手想留人,却听善容道:“小子,我劝你马上下山,你们办事不力走漏消息,现在已经是俎上之肉还无所察觉,跟你们共事算我倒霉,钱我不要,但我现在就要走!”
“哎!嘿?不是…这!”不等獐头少主再说什么,山路另一方向走来黄河门几十弟子,他慌神不知该如何应对,一转头哪还有善容身影。
“娘的!胡狗不可信!”獐头少主总结完毕,赶紧换上一副喜气嘴脸,朝远处黄河门弟子拱手贺喜,假装无事发生。
胡商的队伍与黄河门弟子交汇,隐入山道,歌声愈行愈远。
灵犀跟在黄河门弟子之中,与擦肩而过正手舞足蹈的达投崇相视片刻,十来年情同手足的默契当场达成一致。
机会难得,抓,善,容。
到底是年轻气盛,只消一个对视就有了计划外的安排。
闻人衍感觉边上人一空,灵犀‘咻’得就跟她那回纥小兄弟朝林子里去了,他第一反应是看向车架,沙地健果然眉头紧锁掀帘而出,却谁都没喊住。
另一边,灵犀达投崇深知单打独斗不是善容对手,走得很近,倒也不算有勇无谋。
灵犀:“机灵点,别拖累我。”
达投崇:“你才是,走路都不利索,对付他我一个人就够了。”
“少说大话。”
二人找准方向,循雪地足迹一路下山,果然将善容在山脚喝住。
“喂!老贼!”
善容先是一惊,而后蹙眉眺望高处雪地,发现不过是两个毛头小子,宰了再跑都不耽误工夫。
“怎么是你们两个来送死?”
达投崇还在想词回怼,身旁灵犀先他一步,豁然拔出匕首飞身而去。废什么话,抓住了再说!
雪地疏松,她疾跑而去直指善容命门,善容不可能站着挨打,闪身躲去又被达投崇的腰刀拦路。
三人缠斗一气,兵器相交响彻山林。
若论硬功夫,善容自然不比年轻力壮的二人敏捷自如,但论内功,不过是一掌一个小朋友,根本不带含糊。
终于,灵犀达投崇胸口各挨一掌。达投崇闷哼一声平地栽倒,灵犀身量轻索性飞出去直直撞上树干,滑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