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番外(5)
赛扁鹊自顾自继续道:“你办不到,因为这世上能看这病的,都见死不救。”
灵犀转回身去,惊喜之余没控制住表情,眼泪在她重燃希望的脸上‘扑簌簌’滚落。
“您是说…汤谷门人?”
赛扁鹊也是个心软的老头,见不得小女郎落泪,别开眼道:“汤谷避世,门下唯有公子闻人在外游历,上次我听到他的消息,是在三年前。”
“三年前他在何处?”
“他在华山,给清风道长的一头公驴接生。”
给公驴接生?
见灵犀眉头紧锁,赛扁鹊摇头轻笑,“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他这段日子或许会在河南齐州现身,但我不能保证你会找到他,更不能保证你会说动他。”
灵犀站在原地消化这话,过了会儿是反应过来了,擦去眼泪。
公子闻人?
这人靠谱吗?
他不用先给自己看看脑子吗?
半月后,灵犀牵着驴,行走在齐州街头。
街面嘈杂,举着糖葫芦的小贩吆喝着从她边上走过。
自那日赛扁鹊离开,她便魂不守舍,按照沙地健的意思,这个人就算要找,也等他身体稍作恢复,再一道前往齐州。但是灵犀等不了,而且也不想他再奔波上路。
于是她偷跑出来,留了字条,字条上说她先来打头阵,要是没能找到,又或者攻克不了,再找帮手也不迟。
灵犀和她花一吊钱换来的公驴,正往黄河门靠近。
这一路她打听了许多,原来是黄河门找到了汤谷绝迹的奇书《服饵治作经》,放出消息要交还汤谷,等公子闻人来取。
她还打听到,其实黄河门这次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引出公子闻人,给他们掌门治病。
他们掌门从去年年初便开始无故呕血,体重骤减,也不头疼脑热,大夫说是肠胃病,开了药也不见好,反而加剧,这才大肆动员,寻找流落琅琊的《服饵治作经》,试图以此换来汤谷门人的拜访。
如此说来,这个公子闻人,好像有点东西。
灵犀拍拍边上的驴脑袋,还好她有备而来。
不是喜欢驴吗?
黄河门有奇书,她有驴。
公驴。
第03章 非常笃定哪个是毛驴,哪个是他
黄河流域净是大山大河,深郊的路平坦宽阔。
灵犀坐在驴背上往黄河门赶,隐隐觉得树林安静得过分。刚有这个想法,身后传来骑马赶路的疾驰。还不止一人。
灵犀调转驴头撤进树林,眯着眼看那马蹄扬起的沙尘越来越近,为首的人扛着一杆黄河门的大旗。
马蹄远去,灵犀正要动身,耳听树林传出一阵怪响,前方大路上就突然打起来了。
这是……黄河门的人受伏遇险?
她是听说黄河门近年来因柳掌门的病腹背受敌,遭多家势力威胁。
灵犀脑子一转,心道机不可失。
黄河门是她与公子闻人之间,唯一可能存在的交错点,那她何不借此机会接近黄河门,省得等到了山上再想办法。
说干就干,灵犀将驴拴在树上,左脚点地,右脚上树,‘蹭蹭蹭’在树顶飞奔数步,一跃而下投入打斗。
凌乱的缠斗中,有个娇憨少女对灵犀的友情加盟倍感困惑。
“你是谁?”她眉毛一拧,“为什么帮我?”
她说的是‘我’,并非‘我们’,说明这一行人都听命于她。
灵犀分析她年龄、招式,此女应该就是黄河门的三姑娘,病中柳掌门的幺女,柳月梧。于是来在她身侧,以匕首替她挡下一剑。
“举手之劳,我叫灵…东。”
柳月梧杏眼圆睁,“林东?”
林东就林东吧。
没时间后悔起名的事,这帮袭击者来势汹汹,几招下来灵犀发现他们身手过硬,有过周密计划,加上她不敢使出全力以牟尼教武功应战,黄河门多半还是要被拿下。
眼看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灵犀边打边思考退路,忽然听见有人发问。
“这驴是谁的?”
灵犀以为听错,刀剑相交的地方有人问谁丢了驴?她扭头张望,由于场面混乱,根本找不见人。
那人还在坚持,声调漫不经心,“还打?你们驴都吓跑了。”
两帮人默契停手,手握兵仞僵持着找起声音来源。也是怕被人捅了后脊。
林子里走出个牵驴的锦衣男子。
此人身材挺拔,相貌不俗,长了双含情笑眼,举手投足从容不迫。要不是正值岁末寒冬,光看他那春意盎然的神情,还以为他是来春游踏青的门阀公子。
他一手持扇一手牵驴,扇子‘哗’地打开,扇得他与毛驴的发丝都在风中肆意招展。
袭击黄河门的人先发问:“你是何人?!”
男子将折扇往后颈一插,耐耐心心把驴往树上拴,“你不知道我是何人,可我知道你们是谁,又受谁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