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番外(64)
他朗然道:“达投崇小兄弟,你们主教呢?也在此地吗?”
达投崇挥舞的手一顿,面露难色,“不…不在。”
灵犀刚染上些喜色的脸顷刻间垮下来,扒拉开客舍老板快步上前。
“什么叫不在?你为何会在兖州?为何不在主教身边?”
达投崇被问得抓耳挠腮,从楼梯上绕下来,“我…我,哎呀!这么多问题怎么答,主教还在齐州,大家都很安全,我是专程出来找你的!”
灵犀直愣愣盯住他问:“你出来找我,主教身边不就没人了?”
达投崇摇头认真道:“也不能这么说,不还有大云光明寺的大家和庄姑娘嘛。”
灵犀对他的答案并不满意,但能见到他也算顺利会师,值得换上副好心情,于是只问:“你怎么会在兖州?”
边上柳月梧一直听他二人对话,终于找到机会插嘴。
“灵姑娘,是我带他来的!”她比手画脚说得激动,“公子闻人那日孤身赴会去往石舫,为确保你的安危并未告知我和我哥,但是那天晚上闹得实在是太大了,第二天整个历城县都传疯了。都说是有位娘子捉了丈夫姘头,约在河上做个了断,最后姘头被推入水,丈夫跳水殉情,留那娘子在岸上发好大的火气。”
灵犀面色铁青,“是嘛。”
柳月梧尴尬笑笑继续道:“我听了这事一想不对啊,赶紧去石舫打探情况,就碰到了也过去查探的达投崇。我们看舫上明显就有打斗痕迹嘛,还在石柱上找到一排银针,就是这排银针立了大功!我哥找人认了凶器,才知道来者居然是五蛛教的红药。”她气得跺脚,“原来假扮公子闻人下毒的是个女人!”
闻人衍听她说半天没重点,帮灵犀又问一嘴,“前因我们听明白了,所以你是如何想到要来兖州的?”
柳月梧压低声量,“公子闻人,这个得上楼说,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灵犀与闻人衍对视一眼,一掀衣袍跟着上了楼。
身后听得云里雾里的客舍老板总算逮到机会,调门贼高喊了声,“二楼雅间里边请——”
为凸显接下来话题的重要性,柳月梧点了几个菜。
四方桌旁,灵犀、闻人衍、达投崇、柳月梧依序围坐一圈。
柳月梧等伙计抱着菜牌走出去,才小心翼翼俯身对桌对面的闻人衍道:“是这样,我哥动用他在官府的人脉查了红药在河南道的行踪。她原是西南五蛛教的人,却受雇来到河南,第一站,就是兖州,没多久我哥就得到了河南道有人在找《服饵治作经》下落的消息,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她想起假经书的事挠头笑笑,又接着说:“石舫那晚之后,我们找不到你下落,便猜测你从红药那得到了线索,已经和灵姑娘动身兖州。”
闻人衍喝口茶,搭了句,“所以你就来碰碰运气?”
“对。”柳月梧点头道:“公子闻人,既然你已经到了兖州就更要小心,我哥查出了红药背后的金主——”
这时,伙计敲门端进两道凉菜,柳月梧马上打住,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狂喝热茶,被烫到又吐出舌头散热,很是狼狈。
灵犀在旁皱眉看向闻人衍,他明知道指使红药的人是他师妹,却若无其事等柳月梧接着往下说。装起蒜来真叫稳如老狗。
不过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原因,毕竟汤谷师妹买凶威胁师兄,也属于是家丑不可外扬。
柳月梧等人走了接着小声说:“红药背后的金主竟然是兖州道正司!”她话毕故意留个气口给大家惊愕,环视一圈后才继续道:“这还不算完,兖州道正是位女冠,她婆家是兖州刺史府!”
“哦——”闻人衍惊讶点头,吃一粒花生,“这么说是兖州刺史府想要《服饵治作经》。”
灵犀斜睨他,眼神写满了对他纯熟演技的不屑。
柳月梧连连点头,“公子闻人,你可要小心啊!”她一顿,迟疑问:“但是…为什么他们想要《服饵治作经》却要找你呢?经书不是…丢了吗?”
一般情况下,问到这地步就该适度打住,但柳月梧却能勇攀高峰再接再厉。
她眨巴眼好奇问:“公子闻人,难道你知道经书在哪?”
灵犀当即振作精神看向闻人衍,她之前问过他但被几句话草草带过了,且看他这回还怎么敷衍了事。
“三姑娘。”闻人衍清清嗓子,换了个新借口,“我猜想他们也不一定是真要经书,就像你们会以经书引我出现一样,刺史府里说不定也有个什么人着急找我看病。”
柳月梧懵懵懂懂点头,“哦…这样吗?”
这厢,达投崇问灵犀:“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