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番外(99)
闻人衍和那四人打得已是不可开交,这四人攻守得当,一招一式都相当讲究配合,才走过三招,灵犀就知道闻人衍凶多吉少,虽然自己和达投崇各替他缠住一人,但他仍是以一敌二,迟早要完。
不过,看这四个道士的剑招,不像杀人,倒像请人。
与此同时,闻人衍也正盘算着要不束手就擒算了。闲云四散人功力非同小可,与其这样打下去浪费时间,倒不如跟他们走一趟。
他突然收手,四把剑‘蹭’就架上了脖子。
闻人衍:“我跟你们走。”
灵犀随即将匕首指向其中一个道士,硬是削下他两根须子。
“你们要带他走,就得带上我。”
达投崇见情况彻底跑了偏,咬咬牙道:“我..我就不去了。”
四散人横眉冷对,“谁管你去是不去!”
半个时辰后。
灵犀和闻人衍被带到了一处临水豪宅。
他们穿过长廊,绕过假山,行过一段平桥,来在了湖心亭上。
要不是身后有那四散人拿剑指着,此情此景,真叫春意盎然美不胜收,一花一木都叫人心生陶醉。
亭子里,有个脸色红润、印堂反光的道长负手等候。
此人约莫四十五六,脸型无棱角,眉也平直,体型偏瘦,留两撇黑胡,看起来和颜悦色,像个邻家叔伯。
闲云四散人见了他纷纷收剑,躬身作揖,行了个下起膝上齐眉的道教礼。
“参见道门威仪使。”
谁?
灵犀不得不又打量那‘叔伯’一遍,心说这就是桃毛炼丹的赵归真?
他抓闻人衍,定然是为了《服饵治作经》,在兖州时,邱闵珺曾说过姓赵的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不成想他会亲自从长安来到河南。
灵犀正想着,边上某人已经一马当先,深深鞠了一躬,作揖行礼。
“在下汤谷闻人衍,拜见赵归真赵大人。”
赵归真笑意舒展,行至闻人衍身前,将他给搀直了。
“这可就说笑了,论资排行你我同辈,该以师兄弟相称,怎好行此大礼?”他说罢,看向边上面无表情的灵犀,“闻人师弟,这位是?”
“不敢当不敢当,赵大人,这是在下的一位江湖朋友,名叫灵犀。”闻人衍直起腰板,“灵犀,还不见过赵大人。”
灵犀听出他话语阴阳怪气,只拱手道:“见过赵大人。”
赵归真热络道:“林姑娘?”
灵犀答:“正是,双木林。”
赵归真请他二人落座,亲自为他俩烹茶。
灵犀见他笑眯眯为自己满上茶水,思忖他恐怕是要先来一招先礼后兵,再来一招瓮中捉鳖。
她偏头看向闻人衍,见他气定神闲,不像即将当鳖的样子。
闻人衍谢过赵归真的茶水,喝了口,先他一步说道:“赵大人,在下有事在身着急赶路,便开门见山地说了,你可不要怪我唐突。”
赵归真:“不会,不会。”
闻人衍:“赵大人可是为了《服饵治作经》才要见我?”
赵归真喝茶的手一顿,笑说:“不错,不错。”
闻人衍道:“想必我师妹已将我那日所说转达清楚,赵大人为何还要花时间做无用功呢?”
赵归真摆摆手,“哎,师弟言之过早。”
他盯着手中茶盏想了想,笑道:“闻人师弟,如果找寻经书是我个人的意思,那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也不必大费周章再跑到这里来见你。可是,师弟你好像忘了,不论兖州道正,还是我这个道门威仪使——”
“效忠的,都是当今圣上啊。”
灵犀听罢冷不防看向闻人衍,见他眉尾一扬,转瞬间脸上就蒙了层愠怒。
他沉声道:“那么敢问赵大人,当今圣上是如何得知《服饵治作经》,这部江湖术书的呢?”
赵归真笑道:“师弟此言差矣!怎能叫它作江湖术书?此乃千古奇书!记载着北极真人所著长生问道之方法,当今圣上醉心道教,筑望仙台,寻服饵书,你我都该与有荣焉,幸甚至哉才对!”
闻人衍将茶杯一放,竟被气笑。
灵犀赶忙在桌底抓住了他的腕子。
捏了两下。
她心道大事不妙,他们此前想得太浅显,只将经书一事看做江湖争斗、武林恩怨,闹得再凶也可随时抽身,置身事外。
殊不知,赵归真这被利益驱使的奴隶,早已将此书上禀中土皇帝,指着这本书带他在权利场上‘得道飞升’。
于汤谷而言,这简直就是飞来横祸。
灵犀要是再不拦着点,闻人衍只怕要掀桌起身。
赵归真其人卑鄙无耻,党同伐异不够,连一奶同胞的方仙道也不放过。
灵犀怀疑,他就是对当年‘汤谷问道被拒’之事怀恨在心,否则长生不死这种好事他自己怎么不垂涎,倒拿去哄中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