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仁兄你有点黏人了 gb+番外(75)
岚烟把纸包交给他:“我不会。”
那人接过,扬眉:“给我的礼物?”
岚烟一顿:“是大师姐给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黎难会错了意,也不难堪,自顾自拆开纸包将里面的一个粉色片状物夹出来,笑:“是个药片,大概是他们这里解决身体不适用的。”
他两指夹着药片,忽然就送到岚烟鼻头前:“闻闻。”
岚烟没反应及时,鼻尖蹭到点粉,闻了闻,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呛。”
见黎难被逗笑,她揉揉鼻子,把那药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给你们提神用的?”
那人就点头:“应天阁找的这个带头弟子真是不错,给的都是好东西。”
“但应天阁又好像不太满意她……”
岚烟喃喃着,发觉黎难疑惑,就将今日和郑如简发生的事说了,还有交代来的两个任务。
“仙台没可能回应这么慢,之前我听程学进说过类似的事情,就在想,如果应天阁有人不愿师姐好过,会不会就此将这件事按在她头上,可这样岂不是太得不偿失——神山毁了,天下不也毁了?那还哪有他一席之地。”
黎难静静听着她说话,等她说完看来,又别开脸,淡声道:“其中之事确实奇怪,或者可以等哪日去问问她。”
岚烟:“那还是算了。”
“为什么。”
“咱们也是要将山毁掉的其中之一。”岚烟抻了抻脖颈,略过这话题,反问,“你下午回来,是一直在房间睡觉吗?”
黎难:“那倒没有。”
他这次边说,边带着岚烟往楼中走。
应该是他终于被风吹得受不了,动作间显得仓促,再接上个哈欠,走进楼中关紧门窗,重新煮上茶水,示意她坐着。
“我去别处转了一圈,看见其他弟子刚从阵外回来,去问了一嘴,说是在带着玉碗往前探路。”
据他们说,这神山自郑如简接手后其实就麻烦不断,暴雪剧增不说,之前也并没有什么保护弟子们的法阵光罩,而且冰山四周的妖兽蔓延迅速,好像前一次在这里当值的弟子们根本没有管过这些。
郑如简初到这里,将看见的事情报回应天阁,但对方只说上一次当值弟子已职责期满,无可奉告,甚至连修缮山道的资金和灵石都拨不下来。
问就是上一次拨得太多,应天阁也是无能为力,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从神山到北夏太远,郑如简也分不清和她对接的到底是人还是只吞金兽,但来都来了,再不处理周边的杂乱,就连守山人他们都联系不上,也不知那风暴中的人是死是活。
就这样,郑如简领着那二十个几弟子,将攒下来的积蓄全都用在这里。
而后浊气滋生,也是联系不到有效办法,便造了盛灵玉碗,可以输入法力去冰山各处,以弟子的法力驱散浊气。
黎难将听来的事情告诉岚烟,后者默默感叹了声其心坚韧,再不对这应天阁做出评价。
郑如简如此作为,真让她知道岚烟要去将山砍掉,也不知会如何。
她思索没结果,便想另一个事情,弟子能带玉碗去冰山深处,那等泪珠收集完全,她也可以将这活揽下来,不失为一个靠近神山的好办法。
黎难观她神情,目光在移到手边沸腾的茶水上,给两人都盛上一杯,说:“还有我呢。”
“嗯?”
“我说,进山之事,还有我呢。”
岚烟知道这人心底的意思,不就是又怕自己将他落下了?
她小心端起来面前的茶杯,凑在唇边吸溜了一口,结果一下子表情都皱成一团。
倒也不是难喝,只是她刚从外面严寒回来,牙齿舌头都受冻,猛地接触到热水,感觉整个口腔都发冰得疼。
黎难看她那模样,放在杯口边的手顿了顿,刚要调侃,对方已经缓过来了,急急忙忙看着他说:“你之前说来砍神山是受人之托,究竟是什么人,会让你做这等不讨好的事情。”
黎难估摸着她刚才急吼吼喝茶也是惦记着想说这话,才不小心烫到了舌头,直到这会还抿着眉头哈气。
他笑笑:“怎么就不讨好了?”
岚烟掀起眼皮瞧他:“你看着像仙台养尊处优的大公子,迎风就咳,提包就喘——”
她一口气说了一堆,说着说着觉得黎难瞪来的眼神变得烫人,又不自觉转了口风:“长途跋涉实在不像你的风格,我就是想……会不会是他诓骗了你什么?”
黎难脸色变得奇异起来:“何以见得呢。”
岚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抓耳挠腮给他举例。
比如那袋友人赠送的奇怪的礼物,比如他稀里糊涂在神山替她守坟的年岁,比如这趟漫无尽头的砍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