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仁兄你有点黏人了 gb+番外(80)
“不是聊天么,聊到了就顺带一提。”黎难说。
“真的?”这么正好。
黎难:“你不相信?”
他嘴角噙着笑,似乎就是句简单地调侃,可岚烟忽然在这话上面延伸去了不久之前,那会这人好像也说了一样的话。
那时候他是不是在生气来着。
岚烟懂了!
她目光灼灼,看着黎难:“我没记错的话,那会你还生闷气,这会突发奇想做这些奇怪的事情,你是……又在拿我撒气吗?”
黎难噎了一下,觉得事情似乎朝着另一条诡异的道路上狂奔而去,再不干涉,恐怕之后他想岚烟磕个头,这人都会以为自己要准备将她厚葬了。
他表情有些纠结,然后看着她快速吟唱:“没有的事我就是想给你赔罪道歉你想得有点太多了。”
岚烟:……
她稍微梳理了下,疑惑开了:“给我道歉?”
黎难此刻仿佛是大虾被抽了虾线,脊背起伏后身子塌下来,手肘放在桌面掌根撑着额角,眼半阖着,垂眸睨着她:“当然了,你不都说我平白无故朝你撒气,小心眼,还拖后腿——”
他越说声音越轻,目光也渐渐不看她,不知哪刻躲去了旁边,透过木窗看着外面寂寥的夜色。
有轻飘飘的雪花随风要荡进来,落到那碗热腾腾的面里,他刚好看见,便伸出袖子将它重新挥了出去。
黎难说完话,轻轻呼吸的时候,觉得整个屋子只有他的胸口在响动,它应该并不服气,他想。
可是这时候总有人破坏他自顾自的想法——一道吸溜声自面前毫不留情嘲笑他。
黎难怅然的眼神一瞬间暗下来,扭正头,岚烟刚好喝完面汤,餍足地仰头吸了口气,喟叹一声。
然后眯着眸子时,和他四目相对。
“你是不是没听到我刚才说的什么呀。”黎难也笑眯着眼,夹着嗓子道。
岚烟擦嘴:“听见了。”
她无所谓的态度简直扎黎难的心,太难受以至于麻木,干脆默默移开视线不自找罪受。
结果就听那边的人更加无所谓道:“这些难道不是事实嘛,原来是还要和我道歉的……”她似乎是才知道,语气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
但黎难更扎心了,哼唧道:“我哪——”顿住,反应过来,决定不管了,清清嗓子直起身,看着她:“我,没,有。”
看看,又耍无赖。
岚烟托着脸,静静看着他眨了下眼,想看他接下来还要说点什么。
然后他和她对视了两息后,突然委屈地掩面,撑着下巴扭脸去望天,“那我也道过歉了,德行改不了,反正你不能抛下我……”
多么哀怨,多么凄苦,情绪仿佛浓得和岚烟刚下肚的鲜汤一样,再看那姿态,若是岚烟要说半个不好的字,他就要化作一道凄凉的月光,就此升天。
岚烟不自觉地弯了下眼,跟着他一起看向窗外,淡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抛下你了呢。”
“你之前不是……”
黎难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即将要冒出来之时,忽然想起来,她也只是不让他跟着去神山,倒真的没赶他走之类的话,仅仅是他自己过于惦记——
果不其然!想得太多!
听对方预谋着抗议的话准备了个头不出声了,岚烟平平的眉头扬了下,清澈的黑眸亮了亮,看见对面那张侧脸愣住,干巴巴眨了两下眼,似乎要往她这边看。
但应该余光注意到了她直勾勾的目光,又生生止住,侧边翘起的睫毛飞快眨动,脑袋更向另一头偏,逐渐只给她留下个白花花的后脑。
岚烟嘴角勾起来,声音也带上笑意,她平时懵然时说话都是慢悠悠柔和似水,笑起来就是泉水叮咚,从黎难耳廓一直砸到白晶填满的胸口。
他一时被砸得懵了,纳纳转过去,岚烟乌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因笑容带上比寻常强烈得多的鲜活,道:“再说,我同不同意你好像也没管过,不还是耍赖了么。”
随后想了想,用被他诟病的书面能力吐出四*个字:“胡搅蛮缠,粘人得很。”
按理来说,黎难大概率是不喜欢别人如此评价他,显得自己毫无能力又烦人。
但此刻他看岚烟炫耀一样说出来——尽管可能并不是在炫耀他这个人,只是夸大自己的文学素养,可他却一点都没有先前那种被误会落下的感觉。
他就是这样了怎么了,她又不嫌弃不是吗。
黎难这么想。
他抚了抚鬓角被揉杂乱的头毛,转过来趴在桌上,然后又往对面趴了趴,抬起头:“面好吃吗。”
“好呢。”岚烟没想到他郑重其事挪过来是说这个,有些意外之时,还不忘诚恳给个好评。
可等要问他干什么时,那人神情再次恢复成了与从前无二的嬉皮笑脸,可恶的模样尽显:“我怕你那会不原谅我,所以给你下了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