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师兄谈恋爱!(183)
这又是什么道理?
薛晚凝抛出这个话头,却并不往下深入多说,而是又绕回了一开始:
“师妹为救我性命受伤,却只选了飞花掠影剑法,我心下过意不去,特意取来此物赠予师妹。”
说着,她抬袖一挥,纪楚面前便出现一架银色古琴。
纪楚先前学琴并不走心,但也知道法器亦有仙凡之分。
面前这架琴色泽莹润,琴弦之上暗含灵力,一看便不是凡品。
“此乃仙琴流徽。”
薛晚凝解释道:
“是昔日沈仙君所赠,伴我良久。师妹既看不上薛家法器,又出手砸了桐君,想来唯有此琴可入师妹的眼。”
纪楚:“!”
薛晚凝的法器正是流徽琴,也是沈恪赠予她的定情信物。
怎么忽然就要拿出来送给她了呢?!
还有她砸琴一事,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沈恪说的?
难道薛晚凝今日出现,是为了试探她是否对沈恪有意?
不行不行,她绝对不能和沈恪再有任何牵扯!
纪楚如临大敌,果断拒绝:
“我怎能夺前辈所爱?况且我根本不会弹琴,前辈才是爱琴惜琴之人,流徽在前辈手中才算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薛晚凝见她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恨不得转头就走,于是也不勉强,只道:
“师妹不喜欢便罢了。”
纪楚刚松一口气,又见薛晚凝收起琴,看向远处,神色有些怅惘:
“爱琴惜琴……真是个好名声啊……其实,真正擅琴之人并非是我。”
她手中捏着一柄玉笛随意把玩,一边叹道:
“琴笛曲悠悠,一盏几度秋。此二者合鸣,确为天籁,但比起琴声,我更喜玉笛。杏花疏影,曲至天明。”
纪楚如有所感,试探道:
“前辈的意思是……”
薛晚凝回头看她一眼,双眸温和恬静,是一双与纪楚截然不同的眼睛:
“我不该同你说这些的,你一看就是个单纯的孩子,不然也不会被沈恪……”
说着,她话音一顿,转而摇了摇头:
“罢了,多谢师妹愿意听我说这些牢骚。若是能早些认识你便好了。”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她便抱着琴离开了。
纪楚一头雾水,站在原地目送薛晚凝离开。
她的背影婷婷袅袅,又恢复了仙气飘飘的模样,似乎与刚刚那个面带愁容的女子毫无关系。
薛晚凝虽不曾直言,但话里话外,似乎对沈恪有所不满。
赠琴一事与其说是试探,更像是借着琴来表达她对这份感情的毫不留恋。
太奇怪了……
难道薛晚凝与沈恪并不像传言中那样琴瑟和鸣?
所以她同自己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纪楚百思不得其解。
兔子早已经跑没影了,她于是捏着红灵果的种子,在青极峰上漫无目的地走动。
路过一处房屋时,忽然听见有人在叫她。
抬头窗户上探出张熟悉的脸。
赵一岩攀在窗口,一脸吊儿郎当地冲她打招呼:
“纪师妹,好久不见啊!我远远瞅着有两个差不多的人,还以为是师妹你找到了同胞姐妹呢。”
先前因为询问金色眼睛的事,同这位赵师兄打过几次招呼,没想到许久不见,他一上来就净说些她不爱听的话。
纪楚面色不善的看向他:
“赵师兄,这么久了,您怎么还被关着呀?”
互戳一下心窝子,赵一岩摆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疑惑道:
“你怎么同薛晚凝如此亲近?我还以为因为沈长老的关系,你们会打起来呢?”
纪楚嫌弃地看他一眼,他立马指了指薛晚凝离开的方向,摇摇手道:
“放心吧师妹,我肯定是支持你的。”
纪楚翻了个白眼。
赵一岩正色道:
“师兄我是好心提醒你,薛家在修真界立足这么久,里面不可能有纯粹的良善之辈。你别看掌门与一众长老乐乐呵呵的,那都是表面功夫。但师妹你是个没脑子的,可千万别叫人带到沟里去了。”
纪楚:“……”
她一边想感激赵师兄的提醒,一边又不知道是否该为“没脑子”的指责而生气。
赵一岩见她脸色变来变去,忍不住伸长了手,拍着她的肩膀感叹道:
“不会吧,纪师妹?你不会觉得自己很聪明吧?说实话,你其实像个又犟又莽的……”
他话音一转,忽然改口道:
“……优秀剑修啊。”
纪楚:“……?”
她随着赵一岩的目光扭头,果然看到师兄正朝这边走来。
她急忙转回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假装和赵一岩说话。
见她与赵一岩攀在窗□□谈,孟喻辞的目光在她身上一顿,而后转开,径直走进了延医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