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师兄谈恋爱!(67)
说完,他略略抬头,叫沈恪和孟喻辞看清他额头上的大包,又补充道:
“这便是被他们所伤……此事实乃意外,弟子也已在执律堂领了罚。”
“意外?”
孟喻辞目光平平朝孔回端看去,似利剑对准他眉心,叫他忍不住发抖:
“若渡明粉和灵符皆是意外,那“替身”二字,也是沈长老言传身教,孔师弟耳濡目染,不慎意外道出?”
沈恪一听,目光登时冷了下去:
“你说什么?”
孔回端一下子后背发凉,顿时知晓自己一时张狂犯了忌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弟子失言。”
沈恪盛怒并非是因为纪楚受伤,而是因为孔回端非但敢对纪楚动手,还敢张狂妄议于他。
无论他心里如何看待纪楚、如何处置纪楚,但是他的东西,从来由不得别人插手;他的想法,更不许旁人妄加揣度!
这孔回端当真是胆大包天,得了他几分信任便得意忘形,竟敢越俎代庖,将手伸到他的东西上!
沈恪袖口微动,一道灵力重重打向孔回端。
孔回端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顺便变得苍白,却丝毫不敢反抗,反而叩首求饶:
“弟子有错,请师父责罚。”
沈恪出手极重,面上却不见丝毫怒意,神情甚至算的上温和:
“你是有错,若非孟师侄前来讯问,我尚不知你如此狂妄,竟敢妄议同门,挑拨是非。”
孔回端不敢接话,听得上首沈恪道:
“罢了,既知有错,便去执律堂领上三十鞭。”
孔回端不敢辩驳,讷讷应了,起身蹒跚离开。
沈恪发落完人,这才转向孟喻辞,面带浅笑,温和解释:
“一个小辈,竟敢将手伸到我的东西上,这才不得不出手教训,倒是叫师侄见笑了。”
他意有所指,孟
喻辞也知道沈恪后头这一出教训弟子的戏是专门演给他看。
他素来不是忍辱负重的性子,也不屑于让自己的师妹瞻前顾后地“打落牙齿和血吞”。
纪楚选择忍着,他作为师兄,却是定要讨回这口气。
三十鞭委实不算多,单以孔回端敢伤纪楚一事,他已是手下留情。
只是沈恪话里话外将纪楚“划做他有”的态度,让孟喻辞听着尤为不爽。
素日也不见有多珍视,如今倒在他这“正经师兄”面前装起“长辈”了。
于是孟喻辞面无表情回道:
“沈长老如何管教弟子,是沈长老的事。但纪楚如今有我瞧着,就不劳广玄峰的人——出言指点了。”
“多有打扰,告辞。”
说罢,不等沈恪回答,他略一施礼,转身化作剑光离开。
人刚一走,沈恪面上笑意顿时消失,一时间怒意横生,再难维持温润君子形象。
他猛地挥手,灵力打碎身后墙面,玉砖四分五裂,扑簌而落。
好个孟喻辞!
竟敢当面对他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只恨他因着晚凝的事一时举棋不定,反倒叫一个蛮横小辈踩在他头上,非但将纪楚从他手里抢走,还敢次次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护在墙后的聚魂灯受他灵力冲击,灯芯摇曳,一缕魂魄浮现,缓缓凝出一个女子模样。
额间一点魔气缠绕,却不减其婉约之姿,双眸紧闭,正在聚魂灯的护佑下沉沉睡着。
沈恪平静下来,却并未立即上前,而是看着那与纪楚十分相似却又全然不同的容貌,灯影后的目光莫测悠长。
良久,他一挥手,重新将聚魂灯连同薛晚凝的魂魄一同封住。
*
沈恪下手很重,孔回端来不及疗伤就又挨了三十鞭,离开执律堂时连路都走不稳。
但他却不敢叫苦,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己倒霉。
谁能料到,这向来疏冷漠然、从不插手弟子间事的孟师兄,竟会破天荒的来找他麻烦呢?
难道是为了纪楚吗?
他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只是还未来的及细想,身后忽然有人靠近的声响。
天色太暗,他又伤重之下反应迟缓,竟叫人临到背后才察觉到。
匆忙回头间,只瞧见几个脸上蒙着布的人影疾步朝他扑来。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孔回端尚未出声,头上已猛地罩下一个罩子,随后有人一棍子敲在他颈后,打得他一个趔趄跪到了地上,头晕眼花站不起来,连惊呼声都没能发出。
铺天盖地的拳头紧跟着砸下来,至少有三四个人同时在打他,中间还夹杂着有人打喷嚏的声音。
孔回端一开始还试图搬出身份和沈恪来威胁,但偷袭者浑然不怕,甚至打得更起劲了。
没过一会儿他就被这几个人打得连连求饶,涕泗横流形象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