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仙君前夫破镜重圆了(28)
她说这话的态度不卑不亢,迟星霁也略略放下防备,同她攀谈起来:“那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
连蔷抚弄自己手背的左手一抖,她抬眼看向迟星霁,抿抿唇:“仙君为何要听这个?”
在她的印象里,迟星霁并不是一个爱听他人评价的人,他只遵循自己的想法,有时因太固执己见,也会导致不好的影响。
“我自飞升之后,就失去了自己的记忆。”迟星霁倒也坦诚,又或者是无所谓,“天上的人,若非大事,不得轻易查阅自己的前尘往事,我即便想知道从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也无从查起。”
果不其然,连蔷在心里默默念着,他的确是失忆了,将那些往事忘得一干二净。天地间唯一还记得这些事的,竟真的只有连蔷一人了。
连蔷哑然失笑,她忽然觉得,这些年竟都像是进了狗肚子里,她的爱恨,也只能当是喂了狗。
她这一笑,引来迟星霁疑惑的目光。连蔷整理了一下表情,继而开口:“他们都说,仙君您英明神武,天纵奇才,否则也不会短短几十年,就成了仙。这还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也是古往今来难得狠心短命的凉薄之人。这句话,连蔷塞在了喉咙里没有开口,她和迟星霁的关系不同以往,现如今,她不敢惹怒得罪他,否则他轻易就能了结了她。
虽然曾经的迟星霁并不是这样的人,连蔷又自诩十分了解他,可现在失去了记忆的他,谁又能说得准呢?
“他们都是这样描述我的?”迟星霁显得有些困惑,“这似乎同描述天上其他人的,没什么两样。”
连蔷接不上这话,旁人是这样传颂他的不错,她也的确知晓他不被外界所知的那一面,但是她没有必要说了。
就当从前的迟星霁死了,死在了宁河城也好,死在了他们相濡以沫的小院也好。
“我也只知道这些,仙君若想知道旁的,不如去问问别人吧。”连蔷垂首了一会儿,复抬首笑道。
她的笑太过虚假僵硬,迟星霁一眼看穿,奇怪的是,他竟也不觉得生厌。
二人又站了一会儿,连蔷方才深入海底的法术忽地有了回音——她脸色大变,正要开口,迟星霁却快
她一步喊出了声:“小心!”
顷刻间,海上风浪大作!漫天的海啸向他们扑来,狰狞着要吞噬他们!
躲闪不及了,连蔷站在原地,也不逃了,只飞快结印,妄图在滔天巨浪中护住自己!
而危急关头,迟星霁一把抓住她,像是遵循某种本能,闪身一步,背对风浪,将她护在怀中。
连蔷一怔,下一瞬,巨浪已至,剧烈的拍击叫她失去了意识,当即昏死过去。
第14章 飞鸟与鱼(二)
连蔷醒来时,只觉得有水波流动过指尖,像是身处水中,但不觉窒息。
她张开双眼,挣扎着坐起来,她原来是在一块海底巨大的礁石上。连蔷动了动脖子,循着光亮看去,身侧赫然是迟星霁的身影。
“醒了?”迟星霁听见她苏醒的响动,一双眼的视线从别处落到她身上,“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连蔷断了的回忆接上,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是迟星霁用灵力护住了她,才免于她受这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冲击。
“多谢仙君,我没事。”连蔷摇摇头,发觉此刻能在水下自如地呼吸活动,也是全仰仗于迟星霁的灵力包裹,“我既然醒了,这点小事还是我自己来吧,不劳烦仙君。”
她放出魔气,代替那股纯净又舒适的力量在周身形成屏障。
好意被拒绝,迟星霁也不曾不悦,只收起灵力,再度开口:“我有要务在身,势必要前去一探究竟,你呢?是否需要我送你一程离开这里?”
要务在身?连蔷恍然大悟,寻常神仙,除非有事,是不得轻易下凡的,怪不得能看见他。迟星霁有事,她亦有事:“不巧,我也有要事在身,也暂时不会离海。”
连蔷想和他分道扬镳,便也拱手而道:“今日多谢仙君出手相救,只是我们都各自有事,不如就此别过吧。”
她只字不提要报恩,是决心不想再与他有联系。迟星霁看似顺从地点点头,却又抛出一个问题:“你是要去调查海难?”
“正是。”话一出口,连蔷方觉后悔。迟星霁闻言,颔首道:“既然如此,想必我们也是顺路的,那便同去吧,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他面色坦荡,说起“互相有个照应”时也不显气虚。他堂堂仙君,需要她一个魔修照应什么?连蔷面色一滞:“我怕我会拖仙君后腿……”
“无妨,方才我忘了说,我下界之后,实际被压制了一部分修为,并不如天上强大。若有不力的地方,还得麻烦你了,对了,还不曾问过你的名讳?”迟星霁垂眸看着她,好不真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