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仙君前夫破镜重圆了(32)
“这样啊……”连蔷的声音轻若蚊呐,也对,如果迟星霁还记得,他装作自己失忆,又能如何?妄图同她破镜重圆、重修旧好么?
不可能了,不论他有没有这个心思,横亘在二人之间的裂缝永远无法弥补,如今和谐共处,也只是因为他忘记了,还把她当成陌生人。
连蔷吃不得苦又怕痛,同样的地方,她绝不会跌倒第二次。
“强大如仙君,也会有想许的愿望吗?”连蔷微笑着,转移了话题。
“说有也有,说不算也不算。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要辜负这份机缘,还是试试吧。”迟星霁先用灵力点了一盏灯烛,纯净的灵力催生出青色的火焰,很是清雅。
连蔷本不想尝试,奈何迟星霁在一旁等着,大有她不试就不走的意思。可魔气一接触到灯芯,那黑色的火焰便腾升而起,连蔷忙下意识把它熄灭。
迟星霁轻轻蹙眉:“为什么把它灭了?”
“……不好看。我不喜欢黑色,没有你的好看。”连蔷撒谎道,其实比起黑色,她更觉得这样的灯烛与迟星霁的摆在一起太过失色。
这个谎言虽然拙劣,但是难以反驳。迟星霁想了片刻,说道:“你不是说青色好看么?那不如由我来帮你点灯,你来许愿吧。”
连蔷方觉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再推拒显然不成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迟星霁小心翼翼将两盏青色的灯放入池中,不巧的是,两盏灯似乎有什么粘连在了一起,旁的灯都孤零零地游着,偏他们的灯成对。
“好了,许愿吧。”迟星霁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连蔷颔首,却在他闭起眼时,催动了一小缕魔气弹射过去,令它把两盏灯分开了。
迟星霁睁眼时,她还装模作样也是甫才睁开眼。
连蔷迫不及待要逃离这个地方,主动提出:“走吧,万一误了鲛人王上成亲的吉时可不好。”
迟星霁点头,二人转身离去,只在转身那个刹那,少年似有所感地看向了池中。
——哪里还有两盏同行的人鱼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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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飞鸟与鱼(四)
二人兜兜转转,还是赶在婚礼开始前到达了正殿,找了相邻的两个空位入座。
即便先有鲛绡做铺垫,连蔷还是为这盛大的排场暗暗惊叹,其余的按捺不谈,只说厅中一株颜色纯粹的赤红珊瑚,便有三丈高,足足长至屋顶。一切都井井有条,不见震后重建的局促。
“鲛人王上应当很喜欢这位王后吧。”连蔷不经意感叹,若只想彰显郑重,这实在是有些有过而无不及了。
迟星霁不接她的话,微微蹙眉,似在沉思着什么。连蔷也不在意,正转头看向四处,他又骤然开口了:“我总觉得,这满堂鲜红的场景,我也亲身经历过一次。”
这话无疑在连蔷心湖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她同迟星霁成亲那日,虽然没来几个宾客,奚文骥又再三嘱咐他们要低调行事,但她还是极尽所能把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换上了大红的装饰。
迟星霁本身不爱交际,从不出席这类场合,若真有这样的记忆,恐也只有那一次。
他是,想起什么来了吗?连蔷不知自己心头抹开的浓重情绪究竟是何,嘴唇开了又合,终只吐出两个字:“是么……”
她沉下去的尾音被吞没在鲛人族忽然响起的悠扬歌声中,连蔷不懂鲛人的语言,却依稀觉得这是首祝颂的歌。与此同时,场中所有的光一暗,有人从正门缓缓行入。
先行一步的自然是鲛人王上。这位王上如传言中的年轻且气色不好。鲛人虽因常年居于海底而肤白,但他的肤色已隐隐显得病态,纵然容色倾城,那双淡金色的眼眸,近乎没有情绪,仿佛被剥夺了情绪的画中人。
及地的黑色长发,则被一股一股精细编起,配以珊瑚与珍珠点缀,由鲛人侍从托在身后。一条鱼尾更是漂亮,线条流畅又纤细,比眸色稍深一点。
而与其相比,王后的装束虽隆重,却不及他惊艳。不出所料,王后长长的繁复裙摆之下未有鱼尾,全身上下被衣装与盖头包裹得严严实实,唯一露出的一点肌肤是一双手。
连蔷从方才的惊讶中抽身,她细细端详着那双手,总觉得……不太对。
如果说,鲛人王上是因为久病而气色不佳,那王后则白得……更过了些。二人的座位靠近中间的路,连蔷不动声色在王后的必经之路上,制造了一些阻碍。
果然,王后在行至她面前时,步履不稳,身子向下一沉,露出小半截下巴来,倒是和双手一致的雪白。相携而去的身边人陡然一摔,鲛人王上始终目视前方的高昂头颅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