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仙君前夫破镜重圆了(40)
连蔷再辩:“除此之外,你没有其余举证,甚至没有过多盘问其他人,只这一件,就要把罪责往我身上担?到底是断定我是,还是想要我是?”
“你若能说清楚,当时你在做什么,见了谁,这罪也轮不到你来担。”淮胥言语间全然是胡搅蛮缠,叫人生厌。连蔷咬着唇,叫自己努力清醒,莫着了道。
他或许知道她去了那里见到了谁,又或许不知道——连蔷这般断定,更大可能是他在诈她,可她有口难言。
不认这桩罪,便会定了另一桩,还偏偏无人能作证。进退两难,莫过于此。
见连蔷垂首,淮胥示意身后人上前捉她,这时,迟星霁又说话了:“慢着——只要证明事发时,她同旁人在一起,王上便能高抬贵手了么?”
“不错。”
“那我便是她的人证,她不愿说,想是仍有所顾念,既然如此,那我来替她说。当时,我同她在一起。”迟星霁朗声道,坦然大方。
淮胥面上再度浮现惊奇之色,连蔷想他可能更惊诧于迟星霁愿认下这桩事。
“夜深人静,二人独处,仙君可要想好了,莫要好心办了坏事,连累了自己的名声。”淮胥意有所指。持剑的少年不为所动:“本是事实,谈何连累。”
闻言,淮胥笑了两声,阴冷的目光落在连蔷身上打转:“只是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仙君会与一个魔修厮混在一处,仙君莫不是被她蒙骗了吧,魔修一贯狡猾……”
原还剑尖朝地的同悲忽地被人握着调转了方向,直指淮胥喉管,逼得他的话戛然而止,也激得淮胥身后兵戈声四起。
“——你再辱她一句,等同辱我。”
第20章 飞鸟与鱼(八)
迟星霁目色沉沉,不似作假。
连蔷下意识要去拦,淮胥只是想一逞口舌之快,但迟星霁若先动了手,今日势必不能善了。
眼见迟星霁有要出手的意思,淮胥眼中阴婺之色越发浓郁,嘴角的嘲意更深:“仙君何必大动肝火?我并未说什么。”
连蔷阖眸,努力按捺自己的怒气,仅仅三面,这个淮胥在她这儿的印象越发卑劣。她极力去按迟星霁持剑的手“……我没事的,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只是委屈片刻,事情便能平缓解决,又有,什么不好呢?连蔷再一次为自己的弱小而喟叹,她本以为百年过去,她至少能有了自保之力,结果依旧无法全身而退。
甚至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为她而争论,她却
一句话都不能多言。
连蔷这话出口得太过熟稔,迟星霁分神望来一眼,这一眼,几乎要叫她心里的念头无所遁形。
但迟星霁什么都没说,缓缓地放下了同悲,此举无异于妥协。眼下这个局面,淮胥自然满意,只道之后会有侍女前来处理,便带着一行人扬长而去了。
站在断壁残垣之中,连蔷心境不平,抬眼,刚好对上迟星霁深沉又满怀探究的一眼,她本能要说些什么搪塞过去,他却比她更快问出了口:“方才为何要那么说?”
连蔷故意装傻:“什么?哪一句?”
“你知道的,不必诓我。”
迟星霁的态度摆明了不让她得逞,连蔷思虑良久,终是诚实道来:“没什么,习惯而已。”
“习惯?”迟星霁皱眉,“怎么养成的习惯?叫你这么委曲求全?”
联想至前几日相似的对话,连蔷哑然失笑,谈起这些,神情释然又落寞:“这世间,要活着,总是艰难;想要好好活着,更是难上加难。又想成事,又想什么苦都不吃,未免想得简单了一些。”
说到这儿,连蔷笑着顿了顿:“更何况,他并未说错什么,仙君与我这样的人为伍,本就是自贬身……”
“我从未这样想。”迟星霁生硬地打断了她,“若真要介怀,这几日我就不会与你同进同出。你会被怀疑,也是因为帮了我的忙,我帮你,是人之常情。”
他说得直白,连带着神情都异常恳切,面对着那双澄澈的眸子,打好了连篇腹稿的连蔷一愣,竟接不上他的话。
她欲讪讪开口,所幸这时淮胥方才说的侍女恭敬前来,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
侍女引着迟星霁前往另一个房间,迟星霁没动。直至侍女胆怯地抬头望了他一眼,他方迈动步子。
二人在连蔷房前分别,少年剑修颀长的影子投射在光滑的地面上,连蔷看了一眼,就被灼烫似的收回视线。影子拖移着,忽地停住,迟星霁叹了口气,轻轻道:“你完全不必如此。”
连蔷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她只回以迟星霁一声轻笑。
吃过一次大亏,总不会还寄望有人能与她感同身受。她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铭记:事成之后,她和迟星霁终归是要桥归桥、路归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