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仙君前夫破镜重圆了(46)
遭到了爱人背叛的淮胥,像是被抽去了气力,迟星霁趁势追击,淮胥格挡不及,口喷鲜血,一下跌坐在地,可他紧抱着怀中之物的姿势不变。
迟星霁的剑锋直指向他,少虞更不会让他再造次。
在场所有人明白,胜负已定,淮胥所做的这些事情,若大白于天下,他必定只能以死谢罪。
淮胥自己也知道,他大势已去。
“清姞,你要走了吗?”淮胥像是要负隅顽抗,勉力微笑着,然而这笑意并不达眼底。
在他的注视之下,绝色的少女一步一步走至他面前。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了,我是少虞,不是清姞。”少虞没有回答他,反而是纠正了他的称谓,“与你成婚立誓的,是受你胁迫的清姞,而不是羽族的少虞。”
“可是少虞就是清姞,清姞就是少虞,”淮胥眼中浮现一种病态的痴迷之色,“生生世世,一陵而眠……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从始至终,少虞都只以深深的目光看着他:“那些话是清姞受制于傀儡丝所说的,从不发自她本心,我更不会爱你。”
“可我爱你啊!”这位一向冷静持重的鲛人王,在他的心上人面前,露出了狰狞又最为真实的一面,“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什么不会感动呢?”
“你爱我?”少虞再走近他,微微俯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狠厉掐上他的脖子,“你爱我,就是利用我对你的信任,拔去我的双翼,为我的爱魄缠上傀儡丝,监/禁我?”
她极力压制着语调的平静,可还是不可避免地透出一股绝望无奈来。
念及什么,少虞甚而勾起了唇角:“淮胥,你就是这样子爱一个人的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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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飞鸟与鱼(十一)
饶是看客,连蔷也被少虞话中的事实震撼,桩桩件件都骇人听闻,淮胥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
淮胥还想强词夺理:“我只是想要留住你,我怕你会回到天上去……”
“那里本就是我的家,我本该回去。你知道双翼对羽人意味着什么。我求过你的,可你呢,你有因为我的哀求而停下割我双翼的手么?”
少虞的手一点点收紧,看起来是真的想要了淮胥的命:“一根根羽毛被切落,又要我眼睁睁看着它们被重组,你怎么不去体验一番鳞片被割下来的感觉呢?”
淮胥快要无法呼吸,却还在尽力挤出几个字眼:“双翼离体……羽人就会死……双翼的力量也会枯竭……可我……已经努力在用秘法……保住你们了……”
“不。你只是想要我双翼的力量,替你去开疆拓土——你自己跟我说过的,你们已经蛰居沧浪海太久太久了,你不甘心。”少虞摇头否定了他,事到如今,她反而恢复了平静,放开了他,拍拍手,直起身,“不用否认,你敢说你不想炼化它,让它为你所用?”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淮胥继续为自己辩白:“若我对你只是利用,我何必剥了你的爱魄,与羽翼结合变作清姞?我又何必和清姞成婚?”
“那是你贪心不足。你贪图力量,却还想要联合我身后的羽族势力,”少虞低头,瞳孔中倒映出他不堪的模样,“你只敢娶清姞,不敢娶少虞。”
“你我身份乃云泥之别,我贸然提亲,羽皇不会答……”
少虞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借口,都是借口。你并未试过,却自作主张,以为父皇不会同意,说到底,你都只是一个自私自利、只为自己着想的卑劣小人。”
说罢,她还惋惜似的摇了摇头:“当初也是我大错特错,识人不清,才会一时被你蒙蔽,酿就今日苦果。”
目光落回淮胥身上,少虞眼底的嫌恶愈发明晰:“早知你是这样的人,要是能重来一次,我绝不愿意与你相识。”
见她要抹去曾经,方才还欲狡辩的淮胥急切地想伸手去抓她的衣襟:“是我错了……你不要这样说,少虞,少虞,你说吧,你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眼看着自己将要触及到那片似是遥不可及的裙摆,少虞不曾有后退的意思,淮胥喜出望外,可正当他握住那片衣角之时,一道灵力割开布匹。
淮胥面容一下涌上错愕,他握得很紧,才不至于让它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他唇瓣颤抖着去看少女的面容,她逆光立着,看不清表情,开口了——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少虞用笃定又疑惑的口吻反问着他。
“——我只想你去死啊。”
她的态度如此决绝,淮胥动作停滞许久,再是大笑起来,笑得匀不过气,笑得一直断断续续地咳嗽还不停。
“……你说得对,身为王上,我心术不正、德不配位……我犯下大错,害你至此,若不想一族受羽皇迁怒,也唯有一死方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