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仙君前夫破镜重圆了(62)
话不多说,迟星霁单刀直入:“我们碰到了那只狐妖,也同他交了手,他的确不是我们的对手。”
“哦?”安忱的精神微微振奋,“那二位道友为何没有将他捉拿归来或就地格杀?”
“他只抓了人,并未伤人。”迟星霁平静道,“虽犯了罪,但罪不至死,而且我听他所说,这中间内情,似乎与安城主所说小同大异。”
安忱抚着胡子的手一僵,面色略一肃穆:“迟道友这是何意?他是妖,人妖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伤了城中子民,难道我还要对他网开一面
才是?况且,一只妖的一面之词,迟道友也要听信吗?”
迟星霁并不受他言语间若隐若现的胁迫:“说起一面之词,安城主说的,不也是一面之词么?你甚而未听过他的供词,就这样为他的动机与言行定了罪?”
从始至终对二人都以礼相待的安忱怒而起身:“你的意思是,你信一只妖,而不是信你的同胞与城中被抓走的姑娘?”
“妖如何,人如何?妖难道就不曾真诚待人,人就不会耍阴谋诡计了么?”连蔷听不下去,亦起身同他对质,“安城主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事实如何,尽摆在我们眼前!我现在倒怀疑,安城主这告示,到底是出于大义,还是排除异己的私心!”
“妖就是妖,再怎么修练百年,也只不过是畜生化作人形,哪里可以同人相提并论!”安忱提高声调,不愿矮她一截,“林姑娘所言差矣,你若再执迷不悟,我也只能当你是欲与同胞为敌,有心包庇妖类!”
他有意倒打一耙、歪曲事实。连蔷冷笑一声,托掌而起,魔气于她身后蔓延开来,浓重到有了漆黑的实质:“安城主才是此言差矣,我虽和那狐妖称不上同类,但我又何时说过与你是同胞了?”
连蔷没少为自己的魔修身份神伤,但此时此刻,她竟觉得快意,不为别的,只为这天然的立场对立,好叫她好好打一打这些道貌岸然的人的脸!
“你、你是魔修?”安忱面露惊异,目光看向迟星霁,见他不语,明白他亦是早知道此事,且有心与连蔷为伍。
深知自己不是二人对手,若他们有意围杀自己……安忱眸光一闪,欲运转灵力,飞速逃遁!
“你要去哪儿?”久未开口的迟星霁一出手,便将他死死地按在原地,可他明明连指尖也未动。连蔷见状,心底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却没抓住。
“我的确是魔修,但我从未想过与你们为敌,很久之前,我们也是同族。”连蔷尝试着和安忱继续交流,可迟星霁闻言,垂下眼睫,竟思虑起什么来。
而安忱只将头扭向一边,闭上眼,显然不欲与她对话。
“我不想偏帮谁,我回来,也只是想问清楚一件事。”连蔷掷地有声,“你可识得安思葭?”
听见这个名字,安忱面无表情的脸上意有所动:“自然识得,是我长女,可犬女已死,看你们的架势,竟是不愿让死者入土为安?”
连蔷不接他的话:“她是怎么死的?”
闻言,安忱还是睁开了眼,眼中竟含了笑意:“怎么?二位大能,对犬女是有什么兴趣么?你说得不错,我也确实多少为了一己私欲!我要替思葭报仇!她是怎么死的?自然是被那妖物害死的!”
第31章 尾生抱柱(七)
“你胡说!”连蔷脱口而出,“那狐妖连寻常百姓都不曾杀害,更与你女儿无冤无仇,好端端地为何要杀害她?还引来你的悬赏?”
一贯以亲厚面目示人的安忱双眸浮现出阴冷来:“妖终归是妖,即便滥杀无辜,也无需什么托辞,只是他们天性恶劣,本性使然!”
连蔷脑袋轰地一声,似要炸开,天性、天性、又是天性!身而为人,他到底多自视清白,罔顾是非?
眼见魔气越发浓郁,迟星霁上前一步,将连蔷挡在身后,既为保护,也好让她稍稍冷静:“你口口声声说她是被狐妖所害,那狐妖又是如何杀她的?”
这一次,安忱抿紧唇,无论如何不再开口了。
“你不愿意说,那我自己去查!”连蔷没耐心再与他消耗下去,转身就走,挥开合上的门,她不曾预料到外头有人偷听,她这一举动,惊了那人,那人痛呼了一声,重重栽在地上。
“……安夫人?”连蔷定睛一看,赶忙将其从地上搀扶了起来,还要替她检查摔伤。
安夫人站稳身后,冲连蔷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缓缓开口道:“你们方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实不相瞒,不仅是二位贵客,我实则也有这样的疑惑。”
她语调轻轻柔柔,不站在自己丈夫的那方痛斥二人,却也不愿拂了他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