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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何日飞升(320)

作者:卢卿卿 阅读记录

文玉的目光在宋凛生和洗砚当中逡巡,这两人思来想去、好不苦恼,她这个当事人倒是一副半分心思也不肯花费的松快样子。

“管那样多作甚?既是素昧平生,回绝了便好。”文玉不再逗留,她抬脚往院外走去。

她眼下什么也不愿想、不愿听,恨不得回观梧院睡了个三天三夜才好。

况且她本就是私自下界,若说与宋凛生之间有些因果,因而待在他身边还能说得过去,上回师父见了也并未责怪于她,可她是万万不敢再多与旁人接触的。

若是再生事端,即便师父不追究,她也没脸面再回春神殿了。

宋凛生略一思索,小玉说的极是,既然从无往来,回绝了便是。

等过些时日彦姿情*形好些,愿意回府了,他再让洗砚将其送回文宅便是。

如今,倒是也不必为这一封莫名其妙的拜帖费心神。

“不必管他,若再来问,便说文娘子身体不适、不见外客。”宋凛生抬手将木简放回洗砚手中捧着的木匣,不再纠结此事。

“是,公子,我自会看着处置。”洗砚将那匣子阖上,揣回怀中,“咱们也回罢,公子。”

宋凛生颔首,抬脚跟了上去。

前头的文玉步履生风,行动间她裙摆翻飞、钗环荡漾,急匆匆地一脚便跨出了同知院。

宋凛生紧随其后,瞧着文玉飞扬的青丝,不由得失笑。

“小玉,当心脚下——”

曙前街,官安巷,宋宅。

观梧院中,香樟树下,文玉正靠着秋千架打盹儿。

她今日着一袭粉裳,满头的青丝拢于右肩梳成饱满的麻花辫,其中缠绕着些许同色的丝线,观之与衣衫的花样相映成趣,很是活泼可爱,却又不失俏丽柔美。

文玉歪斜着身子,浑圆的小脑袋靠在秋千的扶绳上,两手随意地垂落在身前,她蜷着腿,整个人倒在秋千架上。

淡粉的衣裙散落在纯白的皮毛坐垫之上,她整个人好似开在雪地里的最后一点红梅,娇美欲滴、纯洁无暇。

这点“红梅”此刻睡梦正酣,周身沐浴在满院的薄金之中,毫无苏醒的迹象。

直至洗砚一头扎进观梧院,惊得鸟雀纷飞,才将这宁静的好似画卷一般的氛围打破。

“阿竹阿柏,文娘子可在午睡——”

只可惜除却鸟雀之声,无人应答。

洗砚在院中环视一圈,这才见秋千架上的文娘子和香樟树下的阿竹。

阿柏倒不知何处去了。

洗砚收了声,蹑手蹑脚地走近,在阿竹的身前站定。

阿竹伏于一旁的桌案上,她伸长的手臂胡乱地搭在一堆书画里,旁边搁的便是毫无墨渍的狼毫。

偶有微风拂过,阿竹眼睫轻动,就在洗砚以为她即将苏醒之时,她却只是在手臂上蹭上一蹭,而后继续睡去。

阿竹和文娘子也不知在忙活些什么,搬出这好些书画来,既不临摹、也不观赏,有的卷轴甚至都不曾展开,就在此处午寐上了。

洗砚屏息凝神,生怕一不慎将阿竹惊醒,他俯下身,抬手从笔架上抽出一支狼毫来——

是一支尚未吸得墨汁的干净狼毫。

洗砚一手握着狼毫抬袖而起,另一手扶着袖口,将那狼毫笔尖往阿朱的面颊上划去。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痒意,阿朱的眉心蹙了又蹙,就连鼻尖也开始忍不住地抽动。

终于在片刻之后,一个响亮的喷嚏在院中骤然而生,阿竹随之猛地起身,抬头之间将洗砚的下巴撞了个正着。

“哎哟——”洗砚猝不及防,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下颌的疼痛便已经传遍全身,“阿竹,你、你动作慢些……”

洗砚惊地当即丢了狼毫,一双手抱着自己的下颌反复摩挲着,也不知撞坏了没有……

阿竹懵懵地静默了一瞬,不过是转眼的功夫,回过神来便是双眉倒立,“好啊你——洗砚,平白作弄我作甚?看我今日不打你。”

洗砚疼得只抽气,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阿竹从桌案上抓起一方墨砚,举在手中便作势欲往他身上丢。

“那可是徽墨!徽墨啊——”洗砚闪身往后退了几步,“你知不知道徽墨价值几许?便也敢扔着玩儿?”

阿竹气得两腮鼓鼓,她心中当然知道,院中给文娘子的物件样样都是紧着最好的来。即便不晓得这砚台究竟值多少银两,但是大概的数目她还是听阿柏说过的。

只是洗砚这个家伙,平日里便总是逗她。怎么的不见他去阿柏面前说这些玩笑话?不过是见阿柏严肃些,怕惹阿柏生厌罢了。偏生她性子软,便总来她跟前晃悠,实在讨骂。

一时间,寂静无声的观梧院热闹起来,满院皆是洗砚和阿竹的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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