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怪物监狱(197)
久等了宝宝们,最近实在是太忙啦,暂时先隔日更,但有榜单的话每周也至少1.5万字的!等忙完这段时间再恢复日更。
第75章
颀长的黑色身影突破铺天盖地的白雪, 雪花如星点散落,他的速度极快,落拓飘逸, 如黑色的子弹破膛而出,将风雪尽数甩在身后。
那抹黑色是白茫茫世界中唯一的异色,宿柳的视线已经模糊,但他的身影依旧闯她的视界。
假恩佐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掐着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俯下身子凑近她冷声道:“说话。”
宿柳笑了。
“你笑什么?”假恩佐问。
不知道是被冷风吹得通红,还是因为呼吸不过来而憋红的脸上挂着痛快的、畅意的笑。假恩佐一时怀疑宿柳脑子坏掉了。
他松开攥住她脖子的手。
是他没掌控好力度, 缺氧太久让她神智不清醒了吗?
被放在地上, 双脚终于落回实地,宿柳却没有第一时间用力呼吸, 而是盯着假恩佐, 笑。
假恩佐没来由地忽然有些心慌。
她怎么了?
正当他准备伸出手来抚摸她的脸、观察她情况时,身后忽然传来破风声。
一股莫大的恐慌袭上心头, 假恩佐回头, 世界的痕迹在他眼前变得缓慢, 像是被按了慢放键一样, 风的流速、雪飘过的轨迹, 一切都有迹可循。
四周的环境格外清晰, 但当他看清楚的下一秒, 忽然觉得视线猛然一低, 是某种奇异的失重感, 旋转的视野仿佛是从高处坠落,到最后只能看到一双沾满雪屑的鞋。
大码的、不属于他和宿柳的、有些眼熟的鞋子。
谁?他背后突然出现的这个人是谁?
脖子凉飕飕的,滚烫的血落下的瞬间就被冻结成血珠, 直到血溅到自己脸上、剧烈的疼痛袭来的那一刻,假恩佐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的头和身子分离了。
这时他才意识到,来的人是佐伯。
假恩佐的头骨碌碌滚了好远,宿柳站在原地,冷着脸看着他的头滚走。
直到喷涌的血液停止,宿柳才收回视线。
嗓子痛得要命,像是吞了刀片一样,吞咽唾液的动作都艰难万分。她轻轻抚摸自己的喉咙,一定青紫一片,这段时间说话、吃饭都费劲。
该死的假恩佐,她整理自己被揉乱的衣服,整理了一番之后,才抬头看向佐伯。
“你……”艰难讲话,说出口的时候才发现嗓子有多哑。
“你怎么……”来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佐伯截停,“拿着。”
他从自己衣服的底部撕下了一圈,将布料揉得足够柔软后递给她。
看宿柳还愣着,他表情未变,将那条衣服折成围巾,动作生硬地挂去她脖子上。
还带着风雪的冰冷的布料轻柔贴近宿柳脖颈的肌肤,在这般冰冷的室外温度下,佐伯身上低于常人的温度也显得温暖起来。被寒风刮着、火辣辣刺痛的肌肤沾染了这几分淡泊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暖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居然疼痛也和缓了起来。
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乱糟糟的黑发像鸟窝一样,不仅呆毛、额两侧的碎发也竖立起来,直楞着仿佛偷懒小鸟粗制滥造鸟窝里叉出来的树枝。
下意识地,佐伯收回的手并为按照原有轨迹收回,而是抬起来,轻轻按了按宿柳的头。
宿柳的发质又黑又硬,刺挠挠的,像小刺猬。
这个动作做出来,两人都愣了。
“干什么?”第一时间的怔愣过后,宿柳还没忘她和佐伯“水火不容”的关系,瞪视他,忍痛问道。
佐伯慢半拍地收回手,盯着自己的掌心。
那奇特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那里,分明只是头发,却仿佛有生命的小动物一般,在他手心留下温热、鲜活的感受。
他很难形容用具体的词语去形容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这令他想到儿时在波吉亚家族园林中发现的那只幼鸟。
学习野外生存技巧是每一个狂蹈之狼血脉继承者的必修课,作为下一任家主恩佐的“影卫”,佐伯很早就开始学着狩猎。
最初年幼之时,他的作业是园林里那些被家族特意散养在这里的猛兽。他还只是一个一米高的孩子时,就已经要独自与两三米高的变异猛虎搏斗。那时他未能彻底掌控自己的异能,在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战斗之后,与倒在穴泊之中的变异猛虎尸体一起栽倒在布满血污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