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怪物监狱(76)
虽然吵闹,但胜在可爱。某种诡异的需求被满足,青年心情颇好地耐心回答了她的每一个问题。
“我叫越白,你可以喊我哥哥,也可以继续我‘妈妈’,刚好我还缺一个新孩子哦。”
“这里是我家,准确来说,这里是我的里世界,你可以理解为我的精神世界。”
“我知道里世界,那你是鸢……”
宿柳话说一半,被越白只剩半截的左手五指堵回去。不平整骨骼划过柔软嘴唇带来粗砺的刺痛感,她不满地看着他,还想继续说话,“不……”
捏住她的嘴唇,残存的血液染红了上巴和下巴,越白收敛了笑,微微弯起的眼角是不悦的弧度。
“随便打断我讲话,不是好孩子的行为哦。”
那你为什么打断我说话!
已所不欲喂食于人,为老不尊!
担心他一言不合再喂自己吃手指,宿柳闭紧着嘴巴,小鸡啄米般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生怕他又把手指塞进去。
小鸡啄米的样子乖巧得让人着迷,越白满意地点头,用完好的右手轻轻擦拭她嘴边的血迹。
孩子就应该干干净净,擦掉显眼的红色之后,才顺眼多了。
“不准再打断哥哥说话哦。”
凑近宿柳的脸,两人鼻尖相触。他的呼吸扑洒在她脸上,眼睛一眨不眨,几乎要钻到她的瞳孔里去。
哼,现在当然不打断你,一会儿再狠狠打断你!
宿柳在心里暗自发誓。
至于现在,暂时忍辱负重,她挤出一丝虚假的客服微笑,抬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从越白仿佛给学前孩子讲故事一般的态度和讲述中,宿柳渐渐明白了他的身份。
他果然是鸢尾花疗养院的病人,宿柳怀疑他住进来是因为精神问题。
虽然不知道越白住在几号房,但从他不经意间泄露的信息中,宿柳敏锐地捕捉到,他应该是病得比较重的那一批,一直居住在里世界,不仅没有回表世界,甚至还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活人了。
肯定病得不轻!连出门放风的机会都没有,超级无敌大变态!
不知道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她分明没有进他的病房,甚至没接触过他,居然会莫名其妙来到他的里世界。
越白估计也不知道,否则他不会对她的出现感到好奇。
许久没有动用过、九成新的脑子就是好用,只仔细一琢磨,宿柳就得出了结论——
从越白嘴里再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他已经没用了。
忍气吞声多时,宿柳终于等来扬眉吐气的机会。
她紧绷着浑身的肌肉朝越白撞过去,抱住他八爪鱼一般四肢缠绕在他身上,小柳向前冲,带着他就撞向周围的大花瓶。
她撞倒的正是最中心的那一只,圈圈圆圆围绕在一起的花瓶如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砸一个摔了满地。
哪怕有地毯的缓冲,两个成年人的重量和冲力撞上去,一个又一个瓷器相撞,花瓶仍旧摔得稀碎。
以越白垫底,他的背脊重重碾在尖锐的碎片上,鲜血瞬间染红雪白的地毯。
宿柳趁着摔倒在地的时机,抓住一片瓷器,瓷器上还沾染着越白的血,精准地瞄准颈侧总动脉,她狠狠地刺下去。
“该死的大变态!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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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柳:能屈能伸但有仇必报
有奖竞猜,猜一猜越白是几号房!
第30章
“宝贝, 随便杀人是不礼貌的。”
哪怕动脉被割破了,越白还在笑,抓住宿柳握着碎瓷片的手, 微微用力想要从她手中夺走。
刺破大动脉流出的血染红了一整片地毯,游动的兔子毛们都不敢分食这些血液了,纷纷乱乱地拥簇在宿柳和越白身旁,想要把压在越白身上的宿柳拽开。
宿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理论。她疑惑地歪了歪头, 自诩是一个懂礼貌的人,于是知错能改道:“那,对不起, 我现在就要杀你。”
她在心里思考, 这么多年她杀了不少人,不过都是接到任务之后才去杀的, 这应该不算随便杀人吧?
哪怕在心里思考着越白的话, 宿柳却没松手,也丝毫没有影响下手继续刺他的动作。她当然不会给他夺走武器的机会, 只要拿到可用之物, 她就绝对不会松手。
所以, 即便是掌心已经在两人的争夺之间被锋利的瓷片刺破, 宿柳仍旧没有松手。
“唉, 顽固的坏孩子。”她不退不让, 越白却率先放弃争夺, “轻点握, 把手割伤留下伤疤就不好了。”
脖子上的大豁口对他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只除了讲话时积蓄在气管的血液因气流的涌动又漏风而吹起血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咯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