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怪物监狱(81)
“松开,我自己举起来。”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平述只能抑制住大口喘息的冲动,幅度极其微小地喘着气,“你……动作快一点。”
可是这样一来,憋气导致胸膛的肌肉更加鼓胀,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也更佳剧烈明显。
蜜蜂模样的仪器深深镶嵌进胸口,平述自己乖乖举起手,宿柳终于能腾出双手,一左一右拿起两根电线,向前一步贴近平述,环绕住他在背后将电线相接。
这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如果,如果平述不是赤裸着上半身、宿柳不是举着两根电线的话。
哪怕平述并不是肌肉很健壮的那一类,但相对宿柳来说,体型上仍旧有着不小的差异。她微微俯下头,环抱着他,为了将两根电线相接,鼻尖几乎贴到他的皮肤。
带着热意的潮湿呼吸扑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平述下意识后撤,却又因此和宿柳的双臂紧紧相贴。
“你不要乱动呀。”宿柳抱怨道。
讲话时,柔软的嘴唇无意间擦过平述颈间的肌肤,引起一阵生理反应的颤栗。
平述的脸更红了,蒸腾的热意快要把他煮熟,白皙的皮肤已经完全染上异样的色彩。宿柳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对当下两人近到绝对能算得上暧昧的距离毫无察觉,一心只专注地连接着电线。
她就像一颗不为任何事撼动、永远东升西落的太阳,永远闪耀的恒星。她以恒定的规律公转,并不在意周身任何一颗行星的变化,无论其是否璀璨又是否黯淡,也并不在意他们的坍塌与重组,只是存在在那里,遥遥地见证一切。
或许正是由于太阳的照耀,某种不可言明的心动在平述的脸颊落霞,渐渐染红了他的身体。
时间被无限放慢,这一刻是如此漫长而煎熬。或许是习惯了在冬日清晨用冷水浸泡全身,又或许是永远吃着冷硬的餐食喝着冷冽的山泉水,平述觉得,宿柳的温度太高了,高到有些难以忍受。
她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呼吸,都能把他烫到,都能将他烧灼。
“好了吗?”
按耐不住的催促刚刚发出,平述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艰涩,低哑到像是独自跋涉过干燥缺水的沙漠、很久没说过话一样。
莫名有些渴。
平述低下头,只能看到宿柳头顶的发旋,以及那两撮竖立起来的呆毛,毛茸茸的头发因她低头的动作而刺向他,柔软地刺向他,在下巴和脖颈处带来更加明显的瘙痒。
“还没,你别急呀。”
越催越慢,视线不能越过眼前的肉.体看向背后,这个电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无论怎么搞都连接不上。
宿柳费劲巴拉地努力了半天,那两根电线毫无反应,她都有点失去耐心了,一边手上孜孜不倦地捣鼓着,一边脑子里开始云游四方。
“你有异能吗?你的异能是什么啊?”她还不死心,想到自己来疗养院的初心,抬起头,眼巴巴地盯着平述问,“你使用异能的时候会有什么特效吗?就是那种,比如身体会发生变化之类的。”
她的下巴几乎要抵在他的锁骨上,仰着脸的动作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小更可爱了,头顶的呆毛也因为脑袋的移动而轻轻摇晃,整个人真的就像是一直毛茸茸的萌物小鸟。
但平述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能集中,这么近的距离,她身上清清浅浅的洗发露和沐浴液的味道都浓郁非常,淡淡的好闻的橘子香气扑鼻,两人的呼吸和心跳也近在咫尺、彼此缠绕。
“异能吗?我的异能……”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大脑混沌成浆糊,全靠嘴巴的机械反射去回答。
宿柳想听的也不是他的异能,他的联邦通用语很标准,因此很遗憾的是,对于一些长难句和稀有名词、非日常用语,她根本听不懂,就算能勉强听清楚,也只是一知半解。
不过,她只需要听最想听的就够了,最关键的那句话很简单,她一耳了然。
“应该没有特效吧,我也不太清楚了……”
“啊……”听平述这么说,宿柳有些失望。
大概她要找的那个人真的不是他吧。她本来已经打算适可而止了,但忽然想起来平述之前教她的,要对疗养院里的所有人都保持有一颗警惕和怀疑的心。
“你没骗我吧?”她狐疑,眯着眼打量他的眼睛和脸,试图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你给我演示一下你的异能,我要亲眼看!”
撒没撒谎分辨不出来,但平述涨红的脸上清晰地浮现出的难为情一眼就能看出来,哪怕宿柳是个读微表情领域的大白痴,也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