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囚笼CP(340)
铁横秋接过油纸包,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恍惚了一瞬。他低头咬了一口,肉汁在唇齿间漫开。咸鲜滋味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可再没有人会笑着挑开一半,推到他面前了。
铁横秋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抬头望见碧空如洗,流云舒卷。他怔怔地看了半晌,转身走向街角的杂货铺,购了一个大纸鸢。
郊外的草地依旧柔软。
铁横秋握着线轴,看那纸鸢在晴空里越飞越高。
眼前浮现的,却是某个雪白的身影,单手拽着风筝线,快步飞奔,让空荡荡的袖管都灌满温暖的风。
铁横秋怔怔地望着天际,手中的线轴不知不觉间已经放到了尽头。
春风忽然转急,他只觉得掌心一轻,那大纸鸢挣脱了束缚,在碧空里打了个旋儿,便朝着远山方向飘去。
纸鸢渐渐化作碧空中的一个小黑点,铁横秋却始终没有抬手去追。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直到春风将眼角的水汽吹干,直到那抹青影彻底消失在云霞深处。
铁横秋正恍惚间,忽见天际掠过一抹彩影——那彩色纸鸢的样式好生眼熟,不正是当年被他并指斩断、又被汤雪从泥地里捡回来的那只么?
铁横秋如遭雷殛般怔在原地。
忽而,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横秋,你也想着我啊。”
他浑身一冷,如坠冰窟。
还未回神,一双手已从身后环上他的腰际,声音低柔似梦:“我们……竟想到一处了。”
那怀抱冷得像深秋的寒潭,冻得铁横秋浑身发颤。
明明没有使力,却将他每一寸筋骨都钉死在原地。
那人的指尖轻轻搭在他腰间,凉意顺着血脉直窜上心头。
铁横秋此刻惊觉经脉凝滞,一丝儿灵气都用不了,更别提运转十阶火遁术了。
先前能侥幸脱身,全赖火遁术玄妙非常,更因月薄之一时大意未加防备。
可谁曾想,他拼尽全力遁逃的去处,恰恰是月薄之第一个想到要寻来的地方!
铁横秋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他僵硬地一寸寸转过头去,当看清身后之人的面容时,整个人如遭九天雷劫。
苍白含笑,柔情万分,分明是——汤雪的脸!
纸鸢在暮色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时光倒流,又似大梦一场。
第147章 被困魔宫
魔宫深处,终年不见天光。
自那日被丰和郡亲手擒回,铁横秋便再也未能踏出暖阁半步。
铁横秋仰躺在锦衾之间,目光所及唯有猩红的床帐顶,以及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
“怎么了,小横秋?”那人俯身压来。
汤雪温润的唇间溢出的,却是月薄之特有的冰冷声线。
铁横秋的腕骨被死死扣在锦枕之上,十指在挣扎间将丝绸抓出凌乱的皱褶。他眼睁睁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视线中不断放大——汤雪的睫毛还是那样长,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浸满了月薄之的疯狂。
“别……”铁横秋微弱的抗拒,瞬间消融在彼此交缠的吐息之间。
“你不是最喜欢我么?”他问。
当冰凉的唇瓣贴上他颤抖的嘴角时,铁横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黑暗中其他感官反而越发清晰。
和之前不同,这次月薄之的动作特别缓慢。
一寸寸碾过铁横秋绷紧的肌肤,在战栗处刻意停留。
这不是温柔,而是一种更为残忍的占有——要让铁横秋清醒地记住,每一处被侵占的领地,每一寸被标记的疆域。
当身躯终于完全交叠时,月薄之甚至故意停顿了片刻,如同盖章时需用力按稳,好让印迹深深染入纸中。
他满意地看着铁横秋吸着气颤抖,以绝对占有的姿态完成了这场仪式。
“你喜欢这样……”月薄之轻声问他,“还是那样?”
铁横秋问:“我还有得选?”
这反唇相讥的冷漠,刺破了汤雪那张温柔面具。
表情寸寸崩裂,汤雪那张永远带笑的脸庞如撕裂的纸一般,从眼前人的脸上散落。
月薄之的脸再次出现在眼前。
那张苍白如鬼的脸庞上,再不见半点汤雪的温情,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被触怒的暴戾。
“我都如此了,你居然还不领情!”月薄之恼恨至极。
他扮作汤雪,本就十分委屈,认为这简直是对本人尊严的剥夺。
他原以为这已是最大的让步,最卑微的讨好,却不想换来的仍是铁横秋的冷眼相待!
——真是……敬酒不喝喝罚酒!
月薄之眸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彻底消散。他单手便将铁横秋双腕死死扣在头顶,另一只手粗暴地掐住那截劲瘦的腰肢。此刻他再不掩饰,展现出完全的侵略姿态,如巨蟒绞杀猎物般不容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