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妖(133)
时媱有些莫名其妙,他们?
来不及多想,她就被囫囵个的推了进去。屋舍内挂着帘子,有些暗。中间一道屏风隔开了入户廊,格格不入的布局像是临时准备的。
与想象中的高深莫测不同……时媱觉得,有点儿吵,简直就像是菜市场。
“你就是来画画的?”青年语气不屑。“啧,真是麻烦。”这是个四十多的中年男子。紧接着又是几个不同的声音,混着老者的咳嗽,最后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在小声劝架。
好不容易归于平静,画像时,又发生了争吵,针对于画骨、画皮,以及各种时媱听不懂的技法。
好不容易熬过去,推开门,时媱长长松了口气,她略带同情的看向姜坊主,她好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长路漫漫哟。
“怎么样,画的像吗?”魏明泽凑上前,语气颇为好奇。
时媱点点头,虽说里面的“人”怪了些,但是画技没得说。她缓缓展开画卷,王阔的形象跃然纸上。
想来只要看过这个画像,便绝对不会抓错人,实在是像得很。
程思嘉偏过头去,看了会儿,眉间笼上了层淡淡的阴霾。似是困惑,辨认了又辨认。
“怎么了?”时媱侧目。
程思嘉勉强笑了下:“没,只是觉得在哪见过这个人。”
“或许是在灵照寺打过照面吧。”
“也许。”程思嘉将画卷起,重新交到时媱手中,“不管怎么说,这次也能和你一同上路,前往京城了。”
第66章 借宿
赶路的日子,远比时媱以为的要难熬。几人自廿八出发,今日已是惊蛰。在路上颠簸了约莫快十天,腰酸背疼是一方面,无趣则是最大的敌人。
时媱杵着下巴,看向外面骑马的祁晟和魏明泽,莫名的有些羡慕。
“别看了,忒冷,赶紧把帘子放下来。”游熠打了个哆嗦,戳戳时媱的肩膀,“快,你放下来我给你讲故事。”
此时天气越发阴沉,还起了风,像是要下雨。游熠半点儿不喜欢这样的天气,他仔仔细细的研磨好药材,用防潮油纸打包好,系紧,然后归置在自己的箱子里,坐在了时媱对面,捧起热茶。
“什么故事。”时媱有些不信任道。
她将帘子放下,仔细的用竹条卡紧四周的凹槽,以防止冷风侵入。
游熠自上了马车,就是整理药材、磨药、研读医书,下了马车,就是给祁晟熬药,敬业的样子,委实不像是有好故事的人。
“你可还记得我们此行绕路,目的是何处?”游熠卖了个关子。
时媱回忆了一下:“东山吧,你不是说要去那找找灵虚草。”
除夕那天,自长公主遣元禄公公来送礼,并告知灵蝶蜕不在这里,而是在京城后,游熠就开始碎碎念念东山,希望尽早启程,以免耽误更多的时间。
可惜不能遂他的愿,耽误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处理完狐妖姐妹的事情。
“对。”游熠随手抓了个毯子,披在身上,摇头晃脑道,“关于灵虚草,还有个故事,听不听。”
“那位陵光将军和他的亡妻?”时媱记忆力还算可以,记得游熠提过一嘴,语气不算期待。
“不要这么冷淡好不好。”游熠又褪去了神医的外皮,拉长声调,开始四处寻找吃食,端走了时媱面前的一盘瓜果。
时媱叹气:“那你说吧。”
“没你想的无趣,不讲故事那就说些小道消息,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游熠故作高深道,“有传言,陵光将军是位女将军,那位‘亡妻’,是她从战场上捡走的敌国王子。”
“然后那位王子抵死不从,但日益接触下,逐渐爱上了这位女将军,两个人开始缠缠绵绵的爱恋;然后城破国灭,王子伤心过度,抑郁寡欢,死了;然后陵光将军不死心,想要复活吧——我的爱人。是这样吗?然后复生仙丹的其中一味药材,就是灵虚草。”
接连的几个然后,堵得游熠的嘴张了又张,合了又合上,脑袋瓜子嗡嗡的。最后泄气道:“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嘛。程司捕,还有多久到那人说的村子。”
外面赶车的程思嘉轻笑,道:“快了,已经瞧见屋舍了。”她挥动着马鞭,加快了速度。
接连多日的赶路,所有人都有些身心俱疲,想要吃顿热乎的饭菜,沐浴一番。刚好有路过的樵夫,向他们指路,不然又要在野外树林里,就乎一宿。
“不是,你真的不感兴趣?”
游熠看着不以为然的时媱,不死心,又问了一遍。就这么对爱情不感兴趣?他兄弟难啊!
“游大神医,别问了,你要是讲个什么鬼怪传说,或许还能提起阿媱的兴趣,这情爱之事,便是我也不爱听啊。”程思嘉迎着风笑起来,“是男是女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