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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妖(164)

作者:堂狸在野 阅读记录

白素则轻叹一声,面上复杂万分:“不会,我不会给他复仇,这些都是命数,该还的恩情,我已经还完了,冤冤相报,怕是没个尽头。麻烦这位公子先将乔丽茹和李婆子控制起来吧,我们先去帮这个小家伙,把那些孩子救出来。至于这个人……”

她对王虎很是纠结,他已经知道了她是妖,若是活着去见官,怕是会带来不少的麻烦。

这时,祁晟开了口:“我是镇妖司的人,我替你处理,你只管带路,然后以杀夫的名义,状告衙门,撤销那些妾室的诬告,放我们的人出来。”

白素猛地抬起头:“你怎么会是……”

祁晟面色不改,平静的对视着。

“是什么?”

“没,没什么。”她看看时媱,噤声好半晌,继续道,“我会做到你说的那些,小家伙,走吧,我们去找你的伙伴。”白素看向槐树妖。

槐树精惊喜的抬起头:“这就走,我来带路。”

妖物能缩地成寸,或取巧,走更为快捷的阴路,但这些都需要法力的支撑。槐树精虚弱,只得白素来,可白素的妖力也没充盈到哪里去。

断断续续的走反而耽误时间,祁晟又担心时媱走阴路身体受不住,便决定先由白素带着出城,而后赶着马车,前往郊外槐树精所说的地方。

“我想我知道这个小家伙说的是哪里了。”白素坐在马车里,看着魂体稍稍凝实的槐树精,目光深沉又忧郁。

时媱:“是哪里?”

“是牧天泽的老宅,也是牡记绸庄现在饲养蚕物,织布的地方,算是当做了库房。”她回答,“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做出这种事情,都怪我,要是我还管着绸庄的事情,没有全部甩手,就不会出现这些事情。那些孩子……想来那些孩子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受了牵连,激起了他们的欲望。”

听她这么讲,像是把所有错揽在自己身上般,时媱连忙道:“不要这么说,盗墓贼干的事情与你何干,怎么会是因为你的缘故,连累了这些孩子。”

知道她是好意,但白素摇摇头:“时姑娘可知道因果线?”

时媱道:“因果我知道,因果线是何物?如故事里的月老线那般吗。”

白素轻笑:“是啊,如月老线那般,牵引着因和果,因果深了,便有好多条线需要斩,因果浅,便只有一两条。”

不等时媱追问,她继续说到:“我便能看到我和这个小家伙之间的线,不多,但是有。它那头浅,我这头深,说明是我欠了它的。”

她们蚕妖一族,因为修炼的特殊,能看到许许多多的线,其中因果线最为重要,只有斩断自己身上所有的因果线,才能用最纯净的丝线结茧。

唯有如此,修为才能更进一步。

千百年来,真正破茧羽化的族人少之又少,因果太难了却了,岂是说斩就能斩的。

就像她和牧天泽,尚在书肆读书的牧天泽心软心善,见不得其他同窗戏耍玩弄蚕虫,主动救了下来,悉心饲养。白素彼时混在其中,待恢复的差不多了,就被放归了山林。

天大的恩情她不知道如何去还,直到牧天泽的父亲病危去世,牧天泽接手店铺步步艰辛。她便想着,自己可以织布,叫他卖了去,日子好过了,总有一日可以斩断。

这一想,便是做了十余年。

十年的夫妻情分,多年的因果牵连,在牧天泽一次次的逼迫与压榨下,断了。

她说不上是难过还是欢愉,只是彻底纵容自己,放空一切。不再去管他的事情,不再去担忧铺子里、坊里的生意,假装自己身体欠佳。

可就在刚才,在槐树精安安静静的修炼,稳定自己的状态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与他身上的线。

不多,只有一条。但也足够她去猜,去思考究竟是为何。

“牧天泽的父亲是从穆家村出来的,这一点你们没有猜错。那些孩子被绑走的前些天,他来找我,想让我再织一匹布,一匹如灼灼那般的布。有了卖布的钱,他便做官去,读书去,不再经商,弃了他父亲这摊,说是为了谦儿。他周转不开了,我知道。可我自斩断因果,便不会再帮衬,以免节外生枝。”

白素一点一点,娓娓道来。

灼灼是她情动时织出来的,用情丝,用妖炁,她不会也不可能再织出那样的布了。

“他没了钱,没了布,绸庄便是烂摊子。牧天泽藏不住话,向来都是如此,乔丽茹日日与她同塌而眠,想来知道他家是守墓人,知道穆家村附近有将军墓,是极有可能的。他不似他父亲有原则,当故事般说出秘密,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她也是这样知道的。

时媱接话:“那这些事都是牧店主安排的?乔夫人在其中牵线搭桥,让牧店主与王虎一拍即合,通过盗取墓葬品,卖出钱财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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