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妖(28)
身体从僵直到过度放松,她手脚发软的靠在祁晟胸膛,将整个身体交给了对方。
站不住,真的站不住,要被吓死了。声音略微带着哭腔:“你怎么才来。”
“对不起。”祁晟感受着怀中的柔软,低头看了看她的状态,确认没有受伤后,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开。
应该只是吓到了,他不应该那么试探她。
抬头看向继续进攻的,状如野兽的蛇妖,祁晟眼神冰冷,充斥着厌恶。
呵……失去理智的妖,真是与畜生无异。
祁晟看向程思嘉:“清心咒会念吗?”
程思嘉强撑起身子,愧疚的看着他怀中的时媱,目光坚定地说:“会。”
“除垢止念,静心守一……三魂永久,魄无丧倾。”祁晟和程思嘉一遍一遍的念诵着。
察觉到蛇妖的动作渐渐变缓,祁晟大声道:“攻。”
没有丝毫的犹豫,程思嘉直直的冲了上去,为了时媱的安全,也为了所有人能活下去,她现在就是祁晟手中最好的刀。
刀背直打七寸,虽未下死手,但也用了十二分的力气。
蛇妖哀嚎一声,痛苦的在地上翻转着、扭动着,将周围所有的物品全部碾的粉碎。
在剧烈的颤抖后,它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缓缓缩成一团,重新化成了半人半妖的模样。
渐渐的,蛇妖眼中的疯狂之色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与畏难。
程思嘉解开腰间的缚妖索,上前死死的困住蛇妖,质问:“让你这么做的背后推手究竟是谁!”
“做?做什么。”恢复理智的蛇妖吐了口血,装傻充愣,左顾言而其他,“原来你是镇妖司的人,早知道那天就不跑了,还没尝过女伏察是什么滋味。”
闻言,程思嘉也不生气,刀横在他的脖子上,言辞犀利的继续质问:“不要和我装傻,快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说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能让人把你的妖丹掏走,别跟我说是山匪干的,那群蠢货还没有这个本事。”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气,血顺着蛇妖的脖颈往下流。他的竖瞳更细了,微微后仰着头,避开刀锋。
“这你都知道啊。”他笑着说,“那不如你先把妖丹找到还给我,我再告诉你是谁干的,目的又是什么。”
骗谁呢?
妖丹定在背后之人手上,能找到背后之人还用在这里周旋?蛇妖明摆着是不想配合,情况顿时陷入了僵局。
祁晟不想插手,程思嘉也没有让旁人参与的意思,僵持不下之际,时媱摇了摇头,拍着鸣叫的耳朵从祁晟怀里退出来。
她大声说:“程姐姐,他没有妖丹,活不久的,没什么价值。再说了,一只被拉去配种的禽兽,估计什么也不知道,杀了就是!”
时媱说的洪亮,整个房间都有回响。
程思嘉被这个音量吓了一跳,有些无措的问:“阿媱妹妹,你怎么了?”平日里温声细语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时媱奇怪的看过去,嚷道:“什么怎么了?”
程思嘉看着她无辜的双眼,也不自觉加大音量,恍惚的回答:“没什么,你说的对,还是杀了吧。”
时媱对着蛇妖笑,恶意满满,让你欺负我。
“蠢货。”蛇妖小声冷嗤一声,完全没有被激将法激到,“都聋了,装给谁过家家看呢。”
顿时,两道锐利的目光看去,能给他戳出四个洞来。
蛇妖瞬间闭嘴。
祁晟低下头,小声呢喃:“听说锁妖塔有一酷刑,尤其是针对蛇妖而设。”
他笑着拉过时媱,双手捂住她的耳朵:“将蛇妖挖去妖丹置于吊刑架七天七夜,待无力挣扎如绳垂落时,或刮鳞去骨,或断尾切段,于面前烧热油烹之,再喂之。”
“飘香四溢……最后,再放入一牢之隔的饿兽,闭门紧锁。”祁晟如八月恶鬼,让人遍体生寒。
程思嘉微微退后一步,克制住自己想要把时媱带离的想法。
附和的对蛇妖说:“你待如何?是过家家还是将你遣送至锁妖塔,只怕没有妖丹支撑,还没到那就死了吧。”
蛇妖一阵恶寒,估量了一番,状似妥协的回答:“我说我说。”
他瞅瞅祁晟,不敢讨价还价,张了张嘴,丧气道:“不过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这么做是为什么,我也是被逼的。”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任何细节。”程思嘉冷哼一声,“你觉得特殊的地方,不同寻常的东西。”
蛇妖想了想,皱眉。“若说不同寻常,大概就是我失手吧。”他回忆着,面露恐惧,“那些家伙,很厉害。”
程思嘉挑眉,直视着他的眼睛:“有多厉害?镇妖司对能人异士都有记录在册,哪怕是大妖。你只管说,我会让百晓生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