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妖(54)
她们应该是找到了什么秘法,共用一个妖丹,以此存活。失了妖丹的那个,妖炁微弱,甚至随着时间推移,会和普通人无异。
双生狐妖样貌相近,气息相近,修行的功法也类似,倒也能够理解,只是这明显苦了无辜的芷娘。
不等她回复,继续劝阻着:“你不能再杀人了,哪怕你恨极了他,这有碍修行。想想芷娘,想想你们的未来,不要因为不相关的人搭上一辈子。”
芸娘神色微微动容,可感受着常宏的挣扎,她痛苦极了。
撕心裂肺的说:“可我恨啊,我好恨!明明是我将他从山上救下,供他读书,供他考试。明明那时那么相爱,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祁晟不懂情爱,但他懂律法。
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依《妖律》,私贩妖丹者,处五年刑狱;伤无辜妖物,并剖丹者,处十年刑狱。”
“那又如何,区区十五年,怕是还没我和阿芷困在锁妖塔的时间长吧?”她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
她是识得说话的男人的,那些人叫他指挥使,只有一个人会被这么叫——镇妖司的掌管者,祁晟。
他睥睨着芸娘,没有不快,神色淡淡:“死了,从来不是什么惩罚,活着,没有体面的活着才是。你不会觉得,出了牢狱,他还能有现在拥有的一切吧?”
时媱附和:“是啊是啊,你只是在不断地惩罚自己,而不是他。你过得好,他不好,才是真正的惩罚。”
“而且……而且你杀的那些都是该死之人,有不少妇人为你叫好。”时媱劝说,“
审判案子的时候,我会为你们取得请愿书,不会在锁妖塔呆很久的,那些时间对你们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一瞬。”
芸娘犹豫了,因为她的姊妹。松开了箍着常宏的手,神色恍惚。
可突然,不知道倒地的常宏哪里来的力气,从怀中抽出一把如剑如簪的东西,不足半尺,直直的捅向芸娘。
时媱发出惊呼:“快闪开。”
可来不及了,那物件直直的插|进了她的小腹,留在外面的那部分隐隐流转着微光。
铭文被妖炁唤醒,芸娘猛吐一口血,趔趄的向后倒退去。
她扶着树干,用力将那物件拔出,丢在地上。震惊的看向常宏,想不通他手里怎么会有能伤到她的物件。
常宏哈哈大笑起来,狰狞的说:“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这些年,带着你的妖丹,我也怕啊,怕你寻来。所以我找高人求了这个护身法器,没想到啊,真的有用,去死吧你。”
时媱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曾经同床共枕的人,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
她挪挪步子,想要扶起芸娘离开,去医治,去找芷娘。
可还没等凑近,就觉得脚下有异,未等低头看去,只觉得一个拉扯,倒在地上。
“祁晟。”她下意识的惊叫,迫切的想要抓住些什么。
可那个东西的速度太快了,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便被拖向了密林深处。
同时,传来惨叫的还有常宏。
祁晟离得远,甚至连时媱的衣袖都没抓住。听到她的求救,快步追过去,只觉得怒火中烧。
他额上青筋暴起,拳头紧紧握起,周遭的温度下了三分。
什么妖,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掳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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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媱被拖拽着一路前行,她护住脑袋,防止磕碰。
荆棘划破了她的肌肤,经过的枝条反复的抽打着她的身体,刺痛无比。
直到停在一处空地,那东西将她倒挂在了树上。因为姿势,全身的血液涌上头部,叫她的面色涨得通红。
“你大爷的——”
时媱愤怒的挣扎着,想要找到支撑点,去割断绑着她的藤条。
可很快,那东西伸出另一根新的藤条,拿走了时媱手中的匕首。顺便还蹭了蹭她的手心,从手腕处绕了个圈。
然后在手背的伤口处停留,摩擦,仿佛在试图进入血肉深处。
时媱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挥开。要杀要剐就赶紧的,什么情况。
有些发懵的晃了晃头,拿开手,不让藤条触碰。
藤条还想再次尝试,有些躁动不安的扭动,跃跃欲试的想要抽打,汲取更多。
隐隐觉得不对的时媱立刻开始想别的办法,努力回忆着魏明泽交给她的口诀。
刚念了不到半句,还未生效,藤条倏的就松开了她,蜿蜒离去,似是十分着急。
时媱重重的摔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流年不利,真的是流年不利,倒霉到家了。
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藤妖?树妖?或者是不会说话,未修炼到家的精怪。
真是个诡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