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冤家竟是敌方魅魔(101)
他弯下腰来,肩膀贴着廖在羽的肩膀,碎发都弄到她的脸颊上了。
廖在羽单手刷玉牌,另一只手抬起,把他的脸推开。
谢谕捉住了那只手,把它压下来放在大腿上,很欠打地道:“但它只是一只不足一公分长的蛊虫罢了,我怕它干什么?”
“哦,那你痛得发疯,还砸东西是吧。”
廖在羽已经在搜其他关键词了,比如:“缚灵索哪家好”“如何控制实力强大的失心疯道者”“有没有那种吃了会变得呆呆的药”。
眼神好看到了玉牌上的搜索内容的谢谕:……
好狠心啊。
青槿适时插嘴:“其实羽毛姐姐不用这么担心舅舅,血族对大部分伤害都免疫的,只要喝饱血,晚上跟眷属多睡一会儿,问题不大的。”
血族的血肉躯体在他们的世界里是公认的强悍。难以打坏,而且修复能力极强,除了同族,基本上没人能将他们杀死。
如果不是难以繁衍,加上有的被魅魔控制、有的作恶太多被其他种族封印,血族早就统治他们的世界了。
就算是灵洲的蛊虫,附生在血液之中的蛊虫,想来也不会对他们产生多大影响。
这次舅舅疼得发疯,估计是因为叠加了姨母的精神污染。姨母的异能是精神系的,很强,而且很有辨识性,连她这只外族的魅魔都嗅到了。
青槿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谢谕,然后跑到廖在羽的另一侧蹲下,跟她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廖在羽点了点头,摸摸青槿的黑色小角,柔声道:“知道了。你先去做自己的事吧,我跟你舅舅单独说几句。”
青槿勾了勾唇角,面上很乖巧应了声“嗯”,然后很活泼地跑了出去。
廖在羽等青槿的背影消失了,就熄掉玉牌,凑到谢谕面上,鼻子几乎碰到他的鼻子。
漆黑的斗鸡眼盯着谢谕。
谢谕不知为何,被她盯得有点心虚。
……他心虚什么?他还能被徒孙侄镇住了?
他漫不经心地捏了捏廖在羽的手,随口道:“她不是嫌疑人吗?就让她出去了?”
廖在羽抽出自己的手,冷哼道:“小青槿比你懂事。”
她从青槿这里套出的东西,可比从谢谕这里套出的东西要多。谢谕什么都不告诉他。血族到底是什么样不告诉她,受伤不告诉她,他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告诉她。
信任一直是双方的事。就算她对谢谕有所改观,就算她逐渐认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有点喜欢谢谕,但她也不可能在对方没有对她敞开心房的前提下信任他。
“我不喜欢被身边人蒙在鼓里,但也不喜欢逼别人说自己的秘密。”
有事,应当是大家一起解决的。
当年击云宗金玉满堂的堂主叛变不是没有前兆的,廖在羽就嗅到了某些并不那么友善的气息。可她与夏瑛谈及此事时,夏瑛却叫她不要担心,也不要总是来找她。
夏瑛甚至给她布置了更多的任务,只为了把她支开,不要陷入反叛的漩涡。
可是她不能接受。
养母把她保护周全了,甚至让谢谕来保护她。可她自己却被反叛的堂主关在地牢里,瘦得不成人样。
为什么不能相互依赖呢?难道她看起来不够靠谱吗!!!
她支着上半身,直视谢谕:“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我们一次说清楚,行不行?”
谢谕忽然笑了。他探出手捏了捏廖在羽的脸,拇指压着她的唇角往上拉。
“笑一个。笑一个就跟你说清楚。”
廖在羽满头黑线,一手拍开谢谕的手,冷笑。
什么态度啊!
……
对于血族和自己的过往,谢谕知道的也不算多。他作为血族的记忆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封锁了,无法取出。
但他知道的那些,他是全招了。
包括廖在羽知道的什么花匠、吃血、转化、血族幼崽。
还有谢谕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复述:
“开什么花店呀?我可以包养你呀~”
“你真的好漂亮,喜欢~”
“我喜欢你~你要跟我回家~”
廖在羽被谢谕的波浪号恶心得呲牙咧嘴。她有一点点不自在地舔了舔唇,把越凑越近的脸推开,忍着心里翻腾的情绪冷静道:“谢谕,我知道花匠是你,我没有失忆,不用你复述。”
靠,真*是一段孽缘。
“嗯?你知道?怎么不问我?”
谢谕拉下脸上推着自己的手,放在手心里揉搓,又慢腾腾地试着把手指挤进廖在羽的指缝里。
当然是因为震惊、不信任、恐惧、难过、悲伤啊,还能因为什么呢?
任是谁突然得知身边的人是敌对族裔,都会这样的吧。
但廖在羽觉得这话她没必要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