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冤家竟是敌方魅魔(13)
这两位执剑的道者,登记在册的道行,就是望灵境后期的。
击云宗最顶级的外门弟子,几乎都是这个境界,并不算弱。
可他们与鼢鼠孽种单打独斗,却不见上风,还得靠阵法勉强喘一口气。
然而孽种太多,阵法一碎,他们就只有死亡的份。
硬物撞击的声音持续了好几遭,撞得廖在羽心里发慌。
她眼见着金色的屏障爬上裂纹,毫无办法。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其实也就过了十秒,映月拼死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画出新的阵法。
事情有点出乎廖在羽的意料了。
她无意识地敲击着玉牌。下一秒,谢谕的通信打通了。
廖在羽语速极快:“北门外,我们被孽种围攻了。”
“很急吗?”
廖在羽以为他还在记仇,急得跳脚:“要是不急,谁会找你帮忙!要是等宗内增派支援……”
不如直接给她收尸!
击云宗距离此地不远,但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们御风过来就要花费一刻钟的时间,而这一刻钟的时间里,孽种能直接把他们撕碎。
对面含糊应说了声什么,廖在羽没听清。
下一秒,通信被挂断了。
廖在羽心里一“咯噔”,气得把谢谕一键拉黑,且一秒内把谢谕骂了上百次,提脚就想踹点什么。
孽种的撞击没有停下,金色屏障的裂痕在持续扩大。
死亡当前,人心惶惶。
廖在羽鼻子一酸,眼睛滚烫,咸咸的液体落入口中。
她心里觉得好笑。当两辈子牛马,都死在岗位上,真不知道上天怎么如此偏心。
指尖微动,阵眼的导灵纹再次发生变化。
廖在羽不甘就此赴死,捏碎寄存在系统里的数百颗养老灵石。空气里的灵猛地上涨,她意念一动,将其悉数卷入阵眼之中。
灵沿着导灵纹奔涌。
屏障的裂痕停止扩散,且有缓慢修复的趋势。
有用,但代价极大,而且数百灵石维持不了多久。
廖在羽:……
代价太大了,对于廖在羽来说,她简直是折寿救命。
再日夜不休上班几年?她不如现在就去死。
当然,维系阵法不能只靠她一个。
她看向前面气喘吁吁的两名执剑道者,大喊:“你们身上有没有灵石……”
然而还没等她喊完,一阵强风忽然自天而降,把小茶棚撞了个大窟窿。
廖在羽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晃了晃身子,险些摔倒在地上。
她愤怒地转头看向罪魁祸首,右脚下意识就提了起来,预备要踹人。
却不成想,来者竟是谢谕。
谢谕飞得太快,他被冲击力压得弯了下膝盖,干脆跪了下去,扶着桌子单膝跪在廖在羽身旁。
他干呕几声,才抬头打量她。
谢谕飞太快会晕。
廖在羽缓缓收回脚,没什么表情地俯身,视线焦点不自觉地聚在他昳丽的眉眼上。
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暗红的眼眸里竟然隐隐藏着几分担忧。
见鬼了,呵。
她以为像谢谕这样不着调的人,永远不会关心身边的人。
谢谕的呼吸隐隐喷在她的下颔上。他气喘得粗,但语调依旧拖得很长,不紧不慢:“你没事吧?”
廖在羽心平气和:“……这话该我问你吧。”
他缓缓站了起来,慢悠悠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好整以暇:“那你哭什么?”
廖在羽被他的态度气到。
她不自觉地抬脚,在离地一厘米不到的时候又放下,只顶着一张火热的脸皮,爆了个一字箴言:“滚!”
“没良心的小羽毛。”
谢谕笑了一声,后退一步,手悬在身前。
一杆长枪在他手中一寸寸地长了起来。
他漫不经心地回头一看:“还是老样子。”
廖在羽鼻孔出气:“哼。”
她看着谢谕的身影,在他走到屏障之际,指尖一转,阵眼的导灵纹再次改变,金色的结界荡出层层波纹。
谢谕穿过屏障,长枪闪过一片火光。
紧接着,满荒原的小土丘忽然静止不动了,那几只已在地上的鼢鼠也停下了撞击屏障的动作,纷纷转向谢谕。
下一瞬,满荒原的鼢鼠全钻了出来,吱呀着奔向谢谕。
谢谕提枪横扫鼢鼠,赤光点满荒原。
他主修金灵和火灵,战斗能力极强,对上鼢鼠想必没有问题。
廖在羽收回目光,快步走到映月身旁。
映月一脸惊愕地看着奶茶店小二伟岸的背影,还没回过神来。
廖在羽拍她脑门:“画阵。”
她们时间很紧。
别看有谢谕在前面顶着,可谁也不知道一望无际的荒原里,到底藏着多少鼢鼠孽种。
它们是什么时候被感染成孽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