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冤家竟是敌方魅魔(20)
在职场混迹多年的廖在羽,一时间竟然也分辨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了。
而且,带夜宵来不就是用来吃的吗?难道是用来馋她的?
不至于吧,谢谕不至于这么幼稚吧。
廖在羽沉默了。
谢谕被气笑了。
他知道徒孙侄脸皮厚得紧,可没想到她将他拉黑了之后,让他在门口站了半小时,竟然还能像没事人一样问他要宵夜。
区区一份“嫩山羊”,比他还要重要?
他不装了,一字一句想把话说开:“小羽毛,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廖在羽错愕地“啊”了一声:“我怎么不想见你了?”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谢谕半夜突然提着宵夜来找自己,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但她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她估计做了什么,惹谢谕不高兴了。
她有话直说:“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不想见你?如果是因为我下午跟你动手了,我向你道歉,行吗?”
谢谕:“真不知道?”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哪里在乎她那几拳。
谢谕幽幽地看她。
她脸色很白,平日里没什么血色,眼窝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黑眼圈。头发御风时被风吹过,显得有些凌乱。
可眼睛很亮,生气的时候表情尤其活泼,可爱得很。
包括现在。
她凑得很近,面上因为激动而染上一层薄红,
明明说着道歉的话,却说得咬牙切齿,似乎她还占理了。
谢谕一边生气,一边又觉得她很可爱。
廖在羽:“真不知道。”
谢谕的声音格外轻:“不知道?”
他别开脸,看着窗户:“你把我拉黑了。”
月光洒在空荡荡的中庭里,把一切照得分外荒芜。
所以击云宗的师叔祖,对于击云宗里的所有人而言,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吗?
宗门有难就胁迫他献身,平日无事却无人理他。好像无论是哪一辈,都把他当成可有可无的工具。
廖在羽猛然想起好像是有这事,一股尴尬的情绪从脚趾头涌上天灵盖:“呃,这是误会,我忘记把你拉出黑名单了。”
谢谕看着月亮:“无妨,你若是不想见我,那就不见。我不会再来。”
清冷的月色叠着阵灯昏黄的光,把谢谕照得格外落寞。
廖在羽良心有点不安。
她转了一下眼珠。
谢谕大概是洗了澡才来的,头发柔顺地散着,暗红的发尾披在肩上,刚好落在她手边。
她鬼使神差地扯了扯他肩上的那撮头发,放软声音道:“是我的错。在北门那会我向你求助,你突然挂断通信,我以为你不来了,一时间气急,这才拉黑你的。”
见谢谕不语,廖在羽又扯了扯他的头发:“这不是忙了一天,忙忘了。”
“师叔祖大人有大量,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谢谕平常极少生气,更没被人哄过。
廖在羽解释这么几句,他的气早就消得一干二净了。
他心平气和地把头发从廖在羽手里抽了出来,用胳膊支撑着脸颊,歪头看她。
隔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不行。”
廖在羽:“……”
她本以为话都到这个份上了,下一步就应该握手言和,进入快乐宵夜时间了。
成年人的吵架,不都是以相互给台阶、各自说抱歉为结尾的吗?
她木着脸问他:“那怎样才行?”
说话间,她注意到了谢谕怎么都压不住的嘴角。
“你又逗我。”
廖在羽直接炸了,眼睛一瞪,直接伸手把“嫩山羊”抱到怀里,然后后退几步,做出护食的姿态。
谢谕噗嗤笑了,看她把烤串从袋子里取了出来,一手一根羊骨,满满当当,毫不客气。
廖在羽咬了一口,温热鲜甜的汁水在齿间爆开,“咕嘟”一声沿着喉咙滑下空虚的肠胃。
她幸福地眯起眼睛,破天荒冲谢谕莞尔一笑:“都是我的咯。”
谢谕也笑。他扬了扬下巴,言语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姿态:“嗯,本来就都是你的。”
其实修道修到了谢谕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每日进食了。但他放不下朵颐之快,一日三餐顿顿不落,让廖在羽以为他还没辟谷。
毕竟人世间的烟火气,虽然美妙,但做了道者的,尤其是道行高超的,谁不是卯足了劲修行。
独独谢谕是个例外。
廖在羽开始进食,就不再说话了。谢谕一时无聊,把目光放在了桌面略显杂乱的书本和笔记上。
谢谕道:“可以翻吗?”
廖在羽正啃得入迷,毫不在意道:“可以。”
谢谕很有眼力见地没再打扰她。他现在心情很不错,很轻地哼着小曲,拿起一册册书,扫过一眼后又顺手把它们都归类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