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冤家竟是敌方魅魔(4)
他恶劣得很。
谢谕笑笑,慢条斯理道:“小羽毛,别这么凶。逗你玩呢,她没找你。”
廖在羽:“……”
她瘫了下去,转过头来看中庭里跳舞的漂亮小哥哥。小哥哥穿得清凉,这会子正在跳剑舞,硕大的肌肉撞在空气上,空气都抖了三抖。
谢谕很有耐心地等她看。
隔了半晌,廖在羽才道:“所以师叔祖也是来玩的?”
谢谕:“当然是专程来找小羽毛的。”
廖在羽不吃这套:“有事不可以用通信玉牌联系吗?”
谢谕笑容深了下去:“我给你发了大半天的消息,也不见你理我。”
玉牌是廖在羽牵头设计的,整体功能跟现世的绿泡泡差不多,甚至还多了论坛模块。
廖在羽平时不爱在非工作时间回消息,这时摸出玉牌,发现师叔祖给她发了41条消息,且均匀分布在中午到现在之间。
烦人老祖宗:【小羽毛,在不在?】
烦人老祖宗:【帮个忙,来城郊,帮师叔祖偷个人。】
烦人老祖宗:【转账:2000灵石】
烦人老祖宗:【定金,完事之后还有两千。】
烦人老祖宗:【不来了吗?】
烦人老祖宗:【哎,好伤心。】
……
烦人老祖宗:【……真是冷酷无情的小姑娘。】
廖在羽看到这些消息,头疼得摁住了太阳穴。她无可奈何地道:“什么忙?什么时间?您又惹什么事了?”
谢谕往日无事,到处寻乐子,总是惹祸。
这一年里,他一时兴起指点宗门大师姐,失手折了人家的长枪;在近郊抓了一只鸡做烧烤,吃完发现鸡是司教堂堂主养的;在藏书阁追一只老鼠,把书架撞塌了。
这本也跟廖在羽没什么关系,但祖宗硬是拉着她帮忙,跑腿、道歉、收拾书架。
不过报酬确实丰厚就是了。她一年的伙食花销,都被谢谕包圆了。
谢谕听廖在羽说他惹事,不满意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小二端来了廖在羽的饮料。
廖在羽咽了一大口:“不是吗?”
是酸甜的果汁,不是酒,喝着清爽。
谢谕摁住了廖在羽的瓷杯,修长的食指敲了敲雪白瓷面,压眉看她:“当然不是,这次是正事。”
“你虽只负责后勤,但对最近发生的事,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风翎卫直属宗主夏瑛,但其下的三大统领,却不都是武装部队。
廖在羽带领的那支风翎卫,本质上是后勤部门,只需要处理一些技术型工作和杂活。
至于最近发生的事……
“你是说,崖山那件事?”
谢谕扬起脸,正色道:“正是。那些孽种糟蹋了不少人家的牧场和农田。并且……”
他凑近廖在羽的耳畔,低声:“凡人和一些道行不足的道者,恐怕会被孽种周边的黑气侵蚀心智,成为他们的帮凶。”
廖在羽:“我记得宗主派人去处理了。”
“是,但没成功。现在孽种控制了一些人,似乎想反将我们一军。”
“但是我记得报告里有提到,他们是没有灵智的。怎么还能反将我们一军?”廖在羽长眉一皱,不安道:“您在玉牌上说的就是这事吗?半天过去,现在……”
话音未落,她只觉得天地一阵摇晃,随即听见一阵杂乱的惊呼。她向下看去,庭院中的客人和歌伎舞伎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发生了什么?
桌上的瓷杯滚落在地,碎了一地。甜腻的液体流了出来,在摇滚的灯光下,呈现出分外斑斓梦幻的颜色。
那斑斓的液体忽然变得漆黑,进而像煮开的水一样咕噜噜冒起了泡泡。
谢谕瞳孔微缩,轻喝一声:“小心!”
他一手拉住廖在羽的胳膊,一手抱住她的腰,一个飞身后退了三四丈。
廖在羽不锻体,反应力和体力都差得远,这时只能抓紧谢谕,一动不动。
那一滩沸腾的黑色液体逐渐膨胀,一大团事物忽然就从地里冒了出来。两只圆溜溜的白球对准廖在羽和谢谕,脸上列出了一道黑不溜秋的口子。
廖在羽哪里还认不出:“这是孽种?”
谢谕:“是。”
“中午的那件事没解决,你被人家闻着味道追来了?”
谢谕:“……我是那种人?中午碰上的孽种都死了,现在这批,我也不知道是哪来的。”
廖在羽看向中庭。一些人开始冒出黑气,浑身软成了一滩果冻,然后蠕动着扑向了身旁的人。
她不安道:“这是……扩散了?”
恐怕这就是谢谕说的,孽种控制人的方法了。
孽种身上的黑气会影响人的心智和形貌,那岂不是像病毒一样会人传人?那镇云城岂不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