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冤家竟是敌方魅魔(56)
而咬出了血后,谢谕又邀请她来品鉴。
她悟了,谢谕压根不介意和她亲近,甚至很享受和她的亲近。
师叔祖是三百多岁的人了,道行又高,若非自愿,必然会将她推开。
廖在羽的食指摸着谢谕泛红的眼尾,纤长的睫毛在她的指腹下拂过,拇指摁着他颤抖的薄唇。
她心下微动。
既然喜欢,做个床伴也不错。
可是小心,谢谕不是什么单纯的人物,又是孽种,谁知道他从前都干过什么。
玩玩可以,走心就算了。如果以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不乐意了,也不许纠缠,就当是一场游戏。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要把事情弄得太难堪。
廖在羽想清楚了。
她垂眸看去,蜻蜓点水一般吻了他的唇,一触即分。
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的炽热和柔软。
她支撑着上半身,低头看他:“为什么要走?”
其实就算谢谕不说,她也能猜个大半。谢谕被网暴她是知道的,且第一时间尝试处理了,只是消息还是压不下来。
可是这不意味着谢谕要离开。网络没有地域之分,整个灵洲,哪有道者不认识谢谕的?到哪里不是被骂?
谢谕微轻笑道:“金音老祖要出关了,她会杀我。我可不忍心把小羽毛一个人留在世上。”
廖在羽没好气:“干嘛,你还想我给你陪葬啊?”
谢谕扯了扯嘴角,抬手戳她的脸:“我们就不能一起离开击云宗吗?”
“你说得倒是容易。击云宗有我的事业、我的家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谢谕捧住她的脸,主动起身亲她的唇:“我也是你的家人。”
血族的眷属,是比家人和道侣更亲近的存在。双方的唯一,永远不可消解的关系。廖在羽没有意识到这点,她作为血族尚且年幼,但是谢谕记起来了。
每过一天,廖在羽在他心里打下的烙印就会更深一层。
廖在羽一僵,扭身挣脱开谢谕的手,翻身坐到一边。
她蹙眉道:“你别给自己加戏,师叔祖,我可不承认。”
在她看来,谢谕简直是莫名其妙。她自己也有错,不该亲只有一面之缘的花匠,不该爬上他的床要求他陪睡。
但是谢谕的罪孽更深重,竟然伪装成花匠,任由她亲、任由她摸,以至于就算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双方也差点擦枪走火。
擦枪走火没什么,廖在羽是一个很开放的现代人。
但是他竟然说他们是家人,廖在羽就很不能接受了。
他表白了还是她表白了?对象都不是,怎么成家人了?
他们的情谊什么时候这么深厚了?
“你太不尊重人了。”
她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她是写过荡气回肠几百万字甜文虐文肉文的写手,且吃过无数新鲜的过期的瓜,她不可能因为谢谕的一句话就答应做他对象、耽于情爱。
这简直太荒唐。
无论谢谕的情是真是假,廖在羽都觉得,这太不郑重了,简直像玩一样。
而谢谕不这样想。他虽然才激活血脉没多久,但是他脑内有血族的一切概念。眷属的定义被深深刻在意识之中,无法剥离。
可以说,他已经不是人了。在他的理念里,眷属就是伴侣、家人,这是不需要宣之于口的真理。
他眨了眨眼睛,也不生气,好整以暇地问:“不是家人,那是什么?”
廖在羽气得咬牙切齿:“顶多是床伴。”
谢谕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两日与她同睡,他还以为她接受了他,与他同心了。
可现在看来,她并没有接受自己。
算了,没关系,幼崽年纪小,想玩玩也可以。
但是血脉对她的影响不小,无论怎样,她都不会离开他。
不能够。
“好啊,那就床伴。”
他慢条斯理地下榻穿衣,边穿边道:“至于离开的事,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金音老祖没有那么快出关,我们还有时间。”
声音又轻又低,好像很受伤似的。
……
廖在羽没管他。
她在床上窝了一会儿,起身回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打理了一番。接连不断地睡了两天,她完全没有洗过澡、吃过饭。不过,她竟然不饿,好像方才肚子的响是一种错觉。
说起来,她睡这么多觉是正常的吗?
这问题应该问谢谕的,但是她才同他有了龃龉,她又拉不下面子去问。
刚穿好了衣服,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她开了门,门外是娄絮。
廖在羽愣住了:“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崖海城和上仙宫有点距离,而娄絮的道行不高,按理说来崖海城的时间成本并不低。如果有事要来,怎么不提前跟她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