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冤家竟是敌方魅魔(94)
长河的浪涛拍打着河岸,跃起来的水花溅湿了浅色的淤泥。
谢谕忽然用手臂支起身子,猛地往后撤去。廖在羽没反应过来,磕在他的膝盖上。
小毛驴前头吊着个胡萝卜,那是有人希望它拉磨。现在没人希望廖在羽拉磨,她自己在前头吊了根胡萝卜。现在胡萝卜跑了。
廖在羽不爽,按着他的腿不让动:“怎么了?”
谢谕“啧”了一声:“不行。”
“哟,师叔祖还挺守男德的呢。给谁守的?”
谢谕呵呵一笑,不甘示弱:“哦?不给睡就是给别人守男德?那么请问廖统领是不是想把正房的位置留给哪位心仪的男道者?”
廖在羽没想到他还能这样回话,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术来,只好支撑起上半身,瞪他:“这能一样吗?”
好像是一样哦。
俩人大眼瞪小眼。
但廖在羽还是不忿。
他在纠结什么呢?不是说他们血族的眷属就是绑定一生的伴侣吗?都是伴侣了,睡一下都不行吗?
廖在羽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是因为不会,所以自卑了?
她一拍脑袋,率先开口:“师叔祖,你是不是不好意思?”
谢谕不语,就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她硬着头皮道:“第一次的话,不知道怎么弄是正常的,你放平心态。”
他是在想这个吗?
很好。知道他是吃醋,不说些好话就算了,踹他也就算了,甚至对他上下其手、自得其乐他也可以不计较,但是不想给名分就想睡他,还嫌弃他什么都不会??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谢谕屈起腿坐起来,捏着衣襟发出了几声冷笑。
他正了正衣襟,缓声道:“是是是,我当然没有廖统领厉害。”
什么叫“第一次的话,不知道怎么弄是正常的”?
哦,她经验丰富?
也是,这位小徒孙侄可太熟练了,根本不像个新手。她还跟谁这么玩过?
醋坛子能打翻一次,就能打翻第二次。谢谕眯起眼睛瞪她,冷哼一声。
廖在羽没闻到醋味,不明所以地继续发挥:“真的没关系,回去我送你一点春.宫图就好了,很好学的。”
“……是吗?这么好学,不如留着给你正房道侣学?”
廖在羽觉得他莫名其妙:“什么正房道侣,哪里有什么正房道侣。”
他们灵洲不是支持一夫一妻制吗?
她被谢谕瞪得有点发毛,双手抱在胸前,也瞪回去,轻声嘀咕:“不是吃我的醋?不是喜欢我?怎么让学点东西都这么磨叽。”
这段关系原本就是个乌龙。她馋谢谕没错,可明知她不清醒,还纵容她咬他,导致他们之间强行绑定,这就是谢谕的错了。
并且,说不定她的馋也是谢谕用魅魔血统魅惑她的缘故。
可就算她这么无辜的,她也没有怪他。她甚至怕他心里不舒服,还满城找他呢。
他至少不应该这么冷淡吧?
谢谕挑眉。
“什么表情……我说错了?”
廖在羽恍然地“哦”了一声,有点难堪地转过身去,蛄蛹着坐到河岸边上。
盘起腿,抄手,看日落。
烦死了。
合着是她自作多情吗?
忍着把人捶进地心的冲动,廖在羽闷闷地问:“那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端端生这么大气,弄得浑身是血不说,还中了阿克奈特的陷阱。”
她的音调明显低了一个度。
身后传来衣物和鞋底摩擦草本植物的声音。散乱而低缓。
廖在羽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她头一回因谢谕心生委屈。
她想立刻就走,她想跟他冷战。如果他求她,她也不会施舍他一句话。
廖在羽攥紧了拳头,想站起来离开。然而屁股刚离地,一只手摁住了她的肩头。
她语气尤其不好地道:“干什么。”
“火气好大哦,小、羽、毛。”谢谕把她摁在原地,自己也盘腿在她身后坐下。
谢谕还没见过闹别扭的小羽毛,很有兴致地摸摸她的脑袋,掰着她的头想看她的表情。
廖在羽用力拍开他的手,力度之大,直接将他的手拍得泛红:“不想学就不学,我不勉强你,大不了……”
呵呵,难道她嘴馋,还怕没吃的?
谢谕笑出声了。
他消气消得很快,在廖在羽说话声音变小的那一刻,心里的一团火原地消失,好像没存在过似的。
原来没有不在意他。
小羽毛又变得可爱起来。
他拍了拍她的背,食指敲着她瘦削的肩膀,不紧不慢地道:“谁能勉强我?也就廖统领敢口头上说说,要把我关在地牢里,不给我衣服穿,还要用缚灵索捆我,然后每天都把我摁在床板上■了。但是她又不会真这么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