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苏递过纸巾，详细解释道：“三婶是突发脑溢血，幸亏发现及时。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从瞳孔对光反射来看，意识恢复良好。现在需要每两小时翻身一次，还要做肢体按摩防止肌肉萎缩。”

李晴紧握着母亲的手，指节发白。

她突然转向父亲：“爸！您怎么不接我电话？我在高铁上都快急疯了！”

李明华这才如梦初醒，迟钝地摸出手机：“对……对不起晴晴，手机……手机静音了……”

看着父亲魂不守舍的样子，李晴的怒气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心疼。

她转向李苏，声音柔和下来：“小姑说多亏了大伯当机立断，还有姐夫帮忙联系市一的专家。苏苏，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李苏摇摇头，握住堂妹冰凉的手：“晴晴，咱们是一家人。你先去洗把脸，我让护士再加张陪护床。三叔，您必须得休息了，不然三婶醒来该心疼了。”

窗外的朝阳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病床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痕。

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顽强，三个人的身影在晨光中紧紧依偎在一起。

李苏看着李晴憔悴的面容和干裂的嘴唇，猜到堂姐肯定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赶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在医院门口的小超市里精心挑选起来。

超市货架上的商品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李苏先拿了几袋全麦面包和低脂牛奶，又选了即食燕麦和水果。

想到三叔可能也吃不下油腻的，她又加了几盒清淡的粥品。

在日用品区，她仔细挑选了柔软的毛巾、温和的洗护套装，还特意买了两个颜色不同的脸盆，方便区分使用。

结账时，看到收银台旁摆着的小盆栽，她顺手拿了一盆绿萝——听说病房里有点绿植对病人恢复有好处。

又跑去了医院食堂转了一圈，回到病房时，李苏的两只手都提满了袋子，胳膊下还夹着那盆绿萝。

她轻轻把东西放在床对面的桌上，取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递给李晴：“晴晴，先垫垫肚子。这是医院食堂刚出笼的，热乎着呢。”

李晴接过包子，温热的触感让她鼻子一酸：“苏苏，你想得太周到了。我这一路慌慌张张的，连钱包都差点忘了带。”

“咱们姐妹还说这些。”李苏笑着把日用品一件件归置好，“毛巾买了几条，牙刷我买的软毛的，还有两个洗脸盆，你们分着用。”

她边说边把绿萝摆在窗台上，“这盆绿萝放这儿，等三婶醒了看着也舒心。”

李苏转向正在发呆的三叔：“三叔，早上阿玮给您买的早餐，您一点都没吃。我这会儿给您买了皮蛋瘦肉粥，还热着呢。您多少吃点儿，不然三婶醒了该心疼了。”

她细心地帮三叔把粥盒打开，插好勺子。

看着李晴小口啃着包子，李苏又说：“晴晴，我还请了个专业护工，是医院推荐的，特别有经验。她每天上午来帮三婶做康复按摩，这样你也能喘口气。”

李晴连忙摆手：“这怎么行！我已经跟厂里请好假了，照顾妈是我的责任……”

“晴晴，”李苏握住堂姐的手，认真地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护工懂得怎么预防褥疮，怎么做康复训练。咱们在旁边学着，等三婶出院了也好照顾。再说了，”

她调皮地眨眨眼，“我可是跟医院谈了个友情价，比市价便宜多了。”

其实李苏心里打着小算盘，系统返现的时间有限，她不得抓住机会就花钱啊。

看着三叔终于开始喝粥，李晴的脸色也好转了些，她觉得这钱花得值。

李晴红着眼眶点头：“苏苏，这份情我记下了。等妈好了，我们一定……”

“打住！”李苏笑着打断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最重要的是三婶能快点好起来。”

她说着，细心地帮病床上的三婶掖了掖被角。

窗台上的绿萝在晨光中舒展着叶片，病房里飘着淡淡的粥香。

监测仪的滴答声里，似乎多了几分温暖的生机。

李苏一夜没睡好，眼皮底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但此刻精神却异常亢奋，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奇异的能量。

她轻手轻脚地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在病房内扫视了一圈。

三叔正蜷缩在窄小的陪护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李晴则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头微蹙地处理着厂里的紧急事务。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让李苏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躁动。

她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悄悄拧开病房门的把手，金属合页发出几不可闻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