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老古董(190)
见大哥坐在一旁,仰云没再跟小哥一起打扰望望吃饭,忽然想起来:
“大哥,我正要跟你说呢,你帮我们设计的古玩迷宫超级受欢迎!”
“是小云的功劳,跟西酣好好做。”
“嘻嘻,大哥别老‘西酣’‘西酣’的,跟‘稀罕’一样,你叫个别的。”
闻言,秦西酣微微有些脸红:
“你别跟大哥没大没小。”
“这算什么啊!……哦,我知道了,大哥想叫什么叫什么。”
叔仰阔轻笑一声,揽着仰云的后脑勺兜了一下,望望长大的同时,仰云也在飞速成熟。
至少不像上个月,他叫‘西酣’,臭小子来个“酣哥,现在不仅是我小哥喜欢你爱你,大哥也稀罕你啦”……令人无语。不叫‘西酣’,他叫什么,“小秦”也不让,觉得他在人跟前摆长辈架子了,“秦西酣”也不行,说生疏,至于老婆喊的“酣宝”,除非自己疯了。
那就“小酣”吧,仰云又嚷嚷起来:
“把人叫憨了!”
“……跟你的‘小云’很配。”
“哦——嘻嘻,好!小云小酣!云宝酣宝!哈哈哈哈……”
叔仰阔起身走了,傻小子,人都还没追上,成熟一分就能退半分。臭小子什么命,刚从他小哥那里当完“大宝”,又去秦西酣那里当“傻儿子”,再这么傻下去,可就真多认一个哥了。
不过随他去吧。有句老话怎么说,儿孙自有……咳咳,自己才二十九。
但时间飞逝,没几个月老婆二十二,他们将又差七岁,再三个月,自己三十,哎……
慢慢过吧,转眼过年。
容纳二十人的圆桌,时载一把将望望放在转盘上:
“宝宝,给大家挨个笑一笑,去吧皮卡丘——”
说着,时载就转了下转盘,快七个月的小家伙就这么盘腿坐着被转出去了。
望望有些害怕,两只小拳头在空中抓了下,又赶紧抓着自己的小裤腿,乖乖坐好,爸爸偷偷带他这么玩过,他要勇敢,勇敢!所以嘴巴只是扁了扁,没有哭,忽然看见小叔叔,拿这个小鸟玩偶逗自己,望望“哈”了声,一把抓到小玩偶,又抓着扔出去,看见小叔叔愣住,他咯咯笑起来。再接着,是二叔叔,二叔叔虚虚抬着手扶自己,望望弯着眼睛“呵呵”两声,朝二叔叔的手吐了个口水泡泡;再过去一个,是响响哥哥,他想抱自己,但是不行呀,响响哥哥不小心摔过自己的,一想起来屁股都疼呢,望望往后躲了下,没坐稳,哐当——哇!
一屋子人赶紧手忙脚乱起来,时载从晏帏怀里接过望望后,一眼就看见刚出去给望望拿小口水巾的叔仰阔,他赶紧低头哄小家伙“望望以后别跟晏帏干爸闹了,看,摔到蛋糕里了吧”。
闻言,晏帏冷“呵”了声,熟练地把望望后脑勺沾到的奶油擦掉。
响响坐到爹爹腿上“是我摔着弟弟了吗”,郑余桉刮刮他的脸蛋“是你干爸调皮,等会儿你干爹就揍他”,响响愣了下,仰着脸哈哈笑起来,不过小声跟爹爹说“等会你劝劝干爹,让他别打太狠,我喜欢干爸”,郑余桉笑了下,摸摸儿子的脑袋,在老婆的眼神里乖乖给他夹菜。
叔仰阔一进门就看见儿子躺在几块奶油蛋糕上,四脚朝天,眼皮一跳,老婆已经不是第一次以“吃掉望望”吓唬小家伙了……算了,大过年的,他快步走过来,挨个亲了下脑门,揽着他们坐下。望望回到自己怀里,还有些没回过神,自己伸出小手摸了摸脑袋,方才掉到奶油蛋糕上的触感还在,想了下,自己又“咯咯”笑起来,叔仰阔给他喂了口土豆泥,小家伙指着还没撤下去的蛋糕“恩恩”,叔仰阔哄着他“爸爸没有要吃望望,乖”,小家伙眨了眨眼,又“恩恩”地指着蛋糕,叔仰阔顿了下,把转盘转过来,假装挖了块奶油“吃吧,甜吗”,望望疯狂点头。
时载在旁边“嘿嘿”笑了下:
“哥,望望调皮,非要看蛋糕,我是抱着他看蛋糕才不小心摔的。”
“老婆不用解释,哥说过,望望更像老婆的话,哥开心。”
“哈哈哈其实我是让他坐在转盘上摔的!”
“……”
算了,大过年的。
这句话不仅在过年时适用,而是在时载家的每一天。
他晃了晃脑袋,凑到叔仰阔跟前,亲了一大口。他们两个就是这样,一个精细地照顾,一个大大咧咧地陪着玩。但时载不是没有分寸,是自己怀了两个月、男人怀了七个多月掉下来的亲骨肉啊,就是想让望望将来更乐观些,他跟叔仰阔骨子里都很敏感,只不过他的敏感在乐观活泼的性子里总是转瞬而去,叔仰阔的敏感则在经久的埋藏中自我消化,男人也就这两年才表达,时载想要望望既有叔仰阔的敏感细腻和沉着,又有他这种自我调节情绪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