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烨竭力捕捉。

可惜所有画面都极快闪过，没有前后逻辑。

束烨闷声低咳，血渗透丝帕，流到指缝间，他松开手，快速抽离精神力。

小队长整个人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像被抽走了灵魂。

束烨将丝帕揉成一团，塞进口袋，贴着书架阴影、监控盲区，朝旋梯走去。

脚步声再次响起。

有两束手电光，来自对面走廊。

束烨目光一冷，金属台阶微微发颤，喊声随之而来。

是巡逻的护卫，他们只看到一个人影。

“我们早就闭馆了！”

“违反规定是扣文明分的！你那个系的？”

“怎么走这么快？”

差点忘了最近加强巡逻了。

匆忙的脚步声后，等灯光摇晃着照过来时，束烨的身影已不在。

只有倒地的小队长。

“谁啊？”

楼上传来其他追击者的脚步声，他们慌乱之中，胡乱往下开枪，砰砰几声枪响。

护卫拔枪回击。

楼上传来一声惨叫。

“图书馆执勤小组，发生枪袭，呼叫支援！呼叫支援！还需要医疗小组！”护卫将识别仪对准小队长的脸。

【没有登记，非法闯入。】

护卫马上掏出异能手铐，将神志不清的小队长固定住。

“发现不明身份闯入者，受伤，重复一遍，还需要医疗小组。”

束烨一路向下狂奔，血腥味在喉咙里翻涌，周围警报声拉响，警笛大作，他几乎是硬逼着自己保持冷静，这里是二楼，他手掌撑着栏杆，往下看。

楼下，护卫的增援已经赶到。

束烨纵身一跃，向下翻过好几个围栏，落在一扇高窗前，这里是离图书馆最近的男生宿舍。

盯紧玻璃窗里带耳机打游戏的男生。

“对不起。”

刻意减弱的精神力散开。

“帮我开下窗。”

“我今晚一直在你房间，打单机游戏。”

宿舍里的人面无表情地给他开门，眼睛依旧盯着游戏界面，但手紧握游戏手柄，不肯松开。

有隐私保护，学生宿舍里没有异能监控，束烨坐在角落的懒人沙发上，看着他关上隔音玻璃窗，坐回光屏下打游戏。

束烨稍稍松口气，点开腕机，还是没信号。不过可能短暂恢复过。

置顶留言信息最先映入眼帘。

饿昏头：【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嗯，现在安全了。

点着虚拟屏往下滑。

寸头：【天灵灵地灵灵，有用的神仙都快快显灵…】

实用主义迷信。

朝露：【监控室的凶手抓到了吗？】

应该困在图书馆里了。

窗外冷风呼啸，警笛长鸣。

室内壁炉静静燃烧，他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嗅着淡淡木香，仔细查看着“借”来的泛黄纸张，在虚拟屏离线文档里，写写停停，连带从追击者脑海里找出的记忆，一起整理好。

有信号后，自动发送给他们。

*

周日清晨。

白榆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酸痛，嗓子极度缺水，像干裂的河床，她一捶床，愤怒地看了眼安静的腕机。

错怪了…

“嗯？闹钟没响，我还醒这么早！”

发起床气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该死的404，还我健□□物钟！”

腕机突然响起，来电提示：【黎嘉姐】

白榆怀疑404在她家做了手脚，怎么刚骂完就知道了，这么灵？她拿起扫描仪，四处查看，清了清嗓子，尽量发出正常的声音，“黎嘉姐，这么早啊…”

“你们来404一趟，协助审讯。入侵特调局，你们就见过他一次。卡伦潜逃到云壁小区，他转移的，这是第二次。”

白榆低头看了眼虚拟屏，黎嘉为了节省时间，打的是多人通话。

朝露有气无力说了声“收到”。

周辞柯那一栏，回应黎嘉的是平稳的呼吸声，还在高质量睡眠呢。

*

半个小时后。

电梯格外安静，三个脑袋向后贴金属壁，睡意袭来，围着他们打转，眼皮像沾上了502，轻轻合上就睁不开，不过飞速上升的电梯没给他们太多睡眠时间。

【19楼，到了】

周辞柯最先睁眼，走出去，“太惨无人道了，少儿补习班都没开始。”

“好饿啊。”白榆打了个哈欠，“应该能有加班费吧。”

朝露从卫衣兜里掏了掏，摸出半块包着锡箔纸的巧克力，“将就一下？”

周辞柯瞟了眼包装，“饿死也不吃这个。”

白榆掰下一小块，看了没看往嘴里塞，又酸又苦冲上天灵盖，夺过包装袋看。

【坚果黑巧，纯度100％】

朝露：“怎么样？”

白榆：“挺…提神的。”

黎嘉在审讯室隔壁，她透过单向玻璃往里看，一张表格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