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冷白强光照进来，可能是嘴里叼着的照明设备。

里面血迹斑斑的幸存者狼狈至极。

墨特的左肩被击穿，他痛苦地捂着伤口，血一路往下淌，很难适应光线，眯着眼，缩在固定位置上。

捆在座位上的蒂娜在混沌中强撑眼皮。

寒风吹过zoe的黑色面罩，灰磷扑打在脸上，露出她深邃的眉眼，火焰在蒂娜脚边嘶吼，她伸手一点，朝幸存的科员扑去。

Zoe把锤子扔在一边，从腰间卸下特制匕首，甩落上面粘的雪，干脆利落两刀，将墨特身上嵌进皮肤的金属丝砍断，痛得墨特嗷嗷大叫，硬生生拖出来，雪地一条长长的血痕，往边上一扔。

zoe往车里探进半个身子，仔细切掉固定蒂娜金属丝，朝她伸出手。

蒂娜把手搭上去，踮起脚尖，一片狼藉踩出华尔兹的优雅。

等蒂娜走出来，zoe甩了甩深陷进雪地的锤子，转身往Y13走去，耳边传来蒂娜的声音。

“好久不见。”

zoe停住脚步。

蒂娜抖了抖肩上的雪，“你在荒原诗会待的怎么样？”

zoe没回头，“很好。”

墨特躺在雪地，目光在蒂娜和zoe之间徘徊，好像有点恩怨。

荒原诗会，好耳熟啊，联邦知名的环保组织，致力于清除污染…

蒂娜双手抱胸，“喜翼生物科技没了，我是无业游民一个，考虑合作么。”

zoe翻了个白眼，“你不要的任务丢给我。现在又感兴趣了？滚。”

zoe已经砸开Y13的车门，漆黑的枪口对准她，是几个负伤的科员。

下一秒，蓝色火焰从车厢缠绕上他们的制服，另一头是空荡荡的车门，遍地可以降温的积雪…戴了金属隔断器的缘故，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毫不犹豫跳下。

zoe隔断捆住Ray的金属丝，拖下车，人在肌肉放松的时候确实很重…

墨特梗着脖子，看Ray这个倒霉蛋，“他不是死了？”

zoe双手插兜，往Ray腿侧踢了一脚。

“别死了，起来！”

下一刻，灰磷覆盖在Ray手腕的镣铐上，一缕火光，潮湿阴冷的亮蓝，瞬间点燃。

灰磷之火，低燃点，高温度。很快钻入合金镣铐的缝隙，滋滋作响。金属在火舌下迅速熔化成液态，滴落在雪地。

随之燃烧的，还有他手腕一圈的皮/肉。

剧痛席卷五脏六腑，Ray猛然弓身，差点仰卧起坐，胸口伴随呼吸节奏上下起伏。

“啊！好痛！”

火光背后，Zoe的身影显现，手套包裹的掌心托着蓝色火焰。

“活着的代价。”

*

404审讯室外。

白榆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就要走到隔壁。

听见黎嘉接起语音通话。

“什么？”

“墨特和蒂娜跑了？”

“异能镣铐记录显示Ray死了？”

“我不是申请加派人手了？”

“幸存者在哪里？我这就去。”黎嘉抓起搭在一边的卡其色廓形风衣，今天投票的天气是深秋，长款风衣正好。

深秋意味着雪会融化，失去不少线索，黎嘉的目光落在白榆身上，异能拆解，都是先感知再拆解，“白榆，你跟我走。”

白榆嘴角翘起，天助我也。

“遵命！”

*

黎嘉在跟驻守医院的404成员通话。

“现在什么情况。”

重症治疗舱，083和084安静地躺在里面，呼吸靠仪器维持。

花蝉：“医生说，他们被送来的时候，烧伤面积很大。目前全身多处骨折，大脑也有高温损伤，没法提供口供。”

黎嘉：“保持联系。”

飞车加上黎嘉的空间传送。

只需要20分钟。

两人来到废弃化工厂门口。

门口一圈电子警戒线，门前“厚德载物”的大石头上，残留着暗红血迹。

结合083的肋骨骨折，应该是跳车撞到了这里。

雪早就化了，地面湿湿嗒嗒。被焚毁的押运车，像两头啃食殆尽的野兽骨架，孤零零的趴在地上。

黎嘉和白榆分头行动。

废弃工厂的老板被喊过来问话，他承认为了节省成本，没有用机器人看守，而是用最低时薪雇佣了一个老头。

老头老眼昏花，听力也受损。

昨天下雪天，早早睡下，直到被404成员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揪起来问话，他才知道劫狱竟然发生在他眼前。

“监控设备呢？”黎嘉冷眼看向老板。

化工厂老板搓着手，“这些成百上千吨的设备，又没人要，也偷不走，所有我就没有装。”

白榆戴上超薄的防污染手套，抬起手，透明的异能在指尖汇聚，感知慢慢扩散开来。

残留的异能，被一层层分解开。各种异能子弹、光子流，这些是军用设备，他们对抗的…是一股灼热的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