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下方，不是白榆猜测的下水管道。

而是涌动着是无数光滑的水蓝色球体。它们相互碰撞，水声正是从此而来。

白榆低头望去，蓝光映在她脸上。

每一颗球体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下沉，再层层叠叠地铺开，旋转着，打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旋转楼梯。

入口的边界，是流动的、活的。

白榆这才意识到。

或许这才是抵抗组织在三区真正的入口。

*

屏幕前，定格在白榆对着镜头挥手。

蒂娜靠在椅背上，手上一只细长的密封试管，透明的液体在其中挂壁流动。她看了很久，“肯定不是她。”

“KT大楼那次，带走长翅喙蚤兽的，是浮夸的一男一女和一个伪装成清洁工的老头，那个老头是精神系异能者，控制着我的“同事”发癫，连拖带拽把我带走。”

对面一把机械椅缓缓转动，那人始终没有坐直，歪在椅背里。

“蒂娜，你忘了阿比？他最后一条任务记录，是让白榆去虫族交界区制造混乱。”

“她的异能，能和我抗衡，说不定是精神系的变体。”

“我跟她在地下拳馆交过手，拳馆是荒原诗会的矮胖子的产业。”

“D，那你去迎接她咯。”

蒂娜懒得跟D争，手里试管发出轻微的“叮”的一声脆响，想起昨天把新制毒药灌进卢梦天的喉咙，“说到荒原诗会啊，zoe你欠我一个人情。”

zoe站在蒂娜身后，抽走剧毒试管，“别玩了，本来想用通缉令多一个她的把柄，结果包得严严实实，什么都拍不到。”

D起身，“一个人的记忆不会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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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姐的“底气”指路第40章 末尾。

让我们恭喜白姐解锁新武器！！！

国庆快乐朋友们！

晚安啦：D

第82章 异能好像…更强了！ 不管了，也拆了！……

白榆转了转指虎, 快步踏下那道由水蓝色球体汇聚出的旋转阶梯。

脚步一沉，冷意顺着光滑的的边缘窜上脚踝。淡蓝色的光芒在她身影四周拉出长长的影子，她没回头。

越往下走, 空气越稠密, 带着古怪的药剂气味，像实验室不同物质混合后反复蒸馏的产物。

最后一级台阶落地，蓝光和水声彻底悬与上空，眼前的空间打开。

一片空旷, 抬头往上看, 顶上悬挂着数以百计的光管，并未全亮。

远处合金墙将探究的目光阻隔。在白榆看不到的另一侧，是大片的实验舱, 实验舱内部嵌着整排的设备，信息拦截、实验分析…

白榆刚刚站稳，空气骤然凝滞。

无形的线索像钩锁一样从四面八方攀附上来。那股力量没有任何铺垫, 冷冷的、锐利的, 如锋利的匕首划开她的记忆，再把她脑海里的画面一帧帧抽出来。

她在垃圾场的童年。

是背着麻袋比自己重的废铜烂铁，一步步挤过人满为患的垃圾山。

是手掌被锋利的边角割得血肉模糊, 拖出一个还能运转的净水罐。

是电磁风暴劈开天际的夜晚, 瑟缩着抱紧膝盖, 听着头顶的轰鸣。

是“公民”投票选择的冬天, 在四面透风的烂尾楼里熬到太阳升起。

一幕幕划过。

那是她最不愿回想的记忆。

却被D肆无忌惮窥探。

白榆的拆解异能, 蠢蠢欲动。

可一旦试图调动，脑海深处就涌起一阵尖锐的嗡鸣，紊乱的波动反噬，像千百个碎片在同一时间反向旋转。

该死的异能紊乱！

白榆眼前一阵发黑, 呼吸急促，“D，这些，你不是看过很多遍了么？没看腻？”

D的声音忽然靠近：“你的记忆屏障并不牢固。我只需要再深入一些，就能知道……你在阿比失踪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白榆眼底的冷焰熊熊燃烧。

她想到了最坏的后果：如果D把虫族交界区的记忆完整提取出来，证据会发现她为404成员，并单独杀了阿比。

如果这一幕被读取并拼接成完整的线索，相当于在敌军大本营自爆卡车。

紊乱的异能在体内上蹿下跳。

她已没有退路。

胸口呼吸放缓，胸口像被钝器反复敲击，耳朵里出现嗡鸣，嗓子里铁锈味涌上来。

精神域里，D的读取仍在推进。

那些被他翻开的画面像断帧一样闪现，短促、刺眼。每闪现一次，头颅都像撕裂一般，她屏住气，硬把注意力投到记忆的边缘，一条条断开记忆与感情的连结。

每断开一次，痛感翻倍。

第一次，只有一些无关信息被削弱；第二次，更多的失去节点，前因后果不再连贯；第三次，画面出现断层，信息不能再被顺序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