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男销售头晕眼花，仍旧死不松手。

耳机里传来白榆的声音，“我要砸墙了。”

朝露拿着那瓶大补饮，朝女销售晃了晃，“我突然想起来还约了美容，我拿回去喝，喝完再联系你。”

周辞柯头上的金色假发中缝歪了，应该皮肤对黏胶过敏，扣假发扣的，跟着点头附和，走在朝露后面，“我姐向来说一不二，我听她的。”

刚好电梯到了。

艾莉向清洁大爷吩咐，“别忘了锁门。”

白榆愣了一下才点头。

艾莉还是有销售的职业素养，抢先一步帮朝露和周辞柯摁开电梯，“你们先请。”

朝露点头，“谢谢。”

电梯下行，听不见菲利斯耳机里焦急的声音，“大楼外面在清场，不知道是…”

朝露刚到一楼，还没走出门，眼尖地看到了深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

“来了很多404的人。”

白榆砸墙的手一顿，“他们来干什么？”

*

半小时前。

第十区。

市中心1km范围内的全息路牌忽然切换成闪烁的黄黑警示。

【市政公告：因地下能源管道例行检测，本街区将于19:00起实行临时交通管制，预计持续3小时。】

【为避免拥堵，请大家经由天桥绕行，现场可领取补偿，“禾丰”超市限时打折卡一张，全场果蔬3折起。】

一位正在街角小摊挑菌菇的老太愣了下，揪着编织袋的角，把菌菇倒了回去，抬头和摊主尴尬对视，“毕竟是3折啊…”

摊主把手里的合成膜一卷，所有菌菇收好，撤得速度比老太还快。

老太疑惑：“你这是？”

“我也去啊！”

“这个价格比我去散户那儿收都便宜，不赶紧过去吧，稍微迟点肯定抢空。”

街上的行人明显加快了脚步，天桥很快挤满了人。空中巡逻的两架无人机缓缓调整悬停高度，摄像头默不作声地跟随着人流移动，防止踩踏事件发生。

地面上，几名穿着深灰制服的市政工作人员沿着路口布设虚拟隔离带，嘴上还笑着提醒：

“检测会有点噪音和粉尘，大家早点去禾丰逛逛吧，听说特价到晚上十点哦。”

“来，我帮您拿，小心啊！”

不到二十分钟，周围街道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掠过空旷路面的声音。

在路牌高处，一个市政工作人员调整耳后的通讯装置，目光扫过几乎清空的人行道，轻声汇报：

“KT大楼外围区域疏散完成。”

指挥室。

“投影接入。”

光屏上一幢写字楼的1:1模型缓缓展开。模型内部数条红线延伸开来，每一条都是404行动小组的预设路线。

“各小组注意，大楼里面还有人…”黎嘉话还没说完，就被耳机里的一片嘈杂打断了，她皱眉问，“怎么了？”

“有人硬闯警戒线！”

实时监控画面里，一辆深灰色悬浮飞车拖着炽白的尾焰疾驰而来，车身低得几乎擦着地面。

全息路牌发出急促的“滴滴”警示，光屏上的箭头闪烁着变红，系统试图启动防撞悬停。下一秒，“轰”的一声，飞车抬高车头，压过路牌，数辆车紧随其后。

车门自动升起，来人向伪装成市政人员的404成员出示证件。

“十区治安所，墨特。”

墨特眯起眼看深灰制服前的胸牌，“你是市政中心的？检修能源管道，就可以把警戒牌放路中间？”

404成员也懒得废话，拿出一本褐色证件，上下一翻，404对外统一叫做“联邦综合事务部”，这是全联邦最高权限的证件之一。

“墨特治安官，抱歉，你没有权限进入这栋大楼，请回吧。”

墨特白眼一翻，经常从同僚那里听说“联邦综合事务部”的光辉事迹，用高权限四处巡回执法。

“有人举报，喜翼生物科技公司涉及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移交十区治安所，能听懂吗？”

墨特唾沫横飞，神情激动，“继续修理你们的能源管道吧，综合事务部？怎么不叫多管闲事部，全联邦走哪哪有你们。这么喜欢抢功，我告诉你，你今天抢到老子头上来了，算你运气差！”

404成员又不能把任务目标告诉他，区区销售假冒伪劣，他们“综合事务部”真看不上，他不屑一笑，虫化物线索指向抵抗组织，这种重大线索，是墨特这种人，几辈子都碰不上的。

“我再重复一遍，我们不是抢功。你没有权限进入这栋大楼。”

“我们走！”

“我说了，你们没有权限。”

404成员往前走了一步，横在他们面前。

“属地管理原则不知道？销售假冒伪劣产品，发生在第十区，我就有权限。”

墨特语气咄咄逼人，他领着八九个治安官，都气势汹汹站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