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觉醒,把冷艳主角训成狗了+番外(24)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笼中对他龇牙低吼的小狼,声音更低了一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名字贱些,命才硬些。好养活。”
一番歪理,竟被他煞有介事,头头是道地说了出来。仿佛“旺财”二字真是什么蕴含天地至理,深谋远虑的祥瑞之名。
沈朝青定定地看了他片刻。萧怀琰姿态恭谨,不卑不亢,仿佛刚才那番强词夺理,夹枪带棒的解释真是肺腑之言。
“噗……”沈朝青终究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什么“化煞”、“好养活”,分明是嫌这狼崽碍眼,故意给它安个狗名膈应它,也膈应自己。
“好,好一个‘旺财’。”沈朝青抚掌,笑意更深,“接地气,好养活,化煞气……你倒是会起名字。”他话锋一转,“既然如此,那明日祭祖大典,就由你带着‘旺财’,在奉先殿门口守着吧。让它也沾沾祖宗福泽,好好旺一旺朕的江山。”
太后除夕夜宴称病不来,就是想在明日祭祖搞事情。
原著中那场精心策划的“天谴”闹剧,可是环环相扣,让沈朝青吃了不少苦头。
一条狼,简直是太后那场“天谴”闹剧的绝妙克星!
明日,这奉先殿外,怕是要有一场“狗咬狗”的好戏了。只是不知,太后精心准备的“天谴之犬”,对上“旺财”,会是个什么光景?
第17章 小皇帝恐怕又要搞事情了
“遵旨。”萧怀琰躬身应道。
祭祖大典,何等庄严肃穆的场合,让他带着这只被自己随口起了个狗名的狼崽在殿外守门?小皇帝恐怕又要搞事情了。
经过这么些天,他大概摸清了沈朝青是个什么性子。不惹他的话,他还是挺好说话的,但凡要是惹了他动怒,后果便极其惨烈。
这样一个人,与他所听说的暴君并不同。
沈朝青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敛去,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他迅速侧过身,用宽大的袖袍掩住口鼻。
那沉闷而深重的咳声依旧在空旷的殿内突兀地回响。沈朝青的肩膀因剧烈的咳嗽而微微颤抖,原本因酒意和暖殿而有些泛红的脸颊迅速褪去血色,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旺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停止了低吼,困惑而警惕地盯着他。
萧怀琰微微蹙起了眉。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手臂微抬。
“咳……咳咳……”沈朝青的咳嗽稍缓,但气息依旧急促不稳。
他显然察觉到了萧怀琰未奉命而动的靠近,即使隔着衣袖,也能感到对方投来的,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一种被窥见狼狈和软弱的暴怒瞬间涌上心头,压过了生理上的不适。“下去。”
萧怀琰的动作僵在半途。
所有情绪被强行压下,眸中翻涌的波澜在瞬间归于死寂。
“是。”
萧怀琰不再多看那令人心绪不宁的身影一眼,干脆利落地转身,玄色的衣摆划过一个冷硬的弧度,将那片咳嗽声和沉重的孤寂留在了身后。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萧怀琰站在廊下,除夕夜的寒风吹拂在他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一点莫名沉滞的阴影。
他听着殿内隐约传来又渐渐平息的咳嗽声,手指在袖中缓缓收握成拳。
寅时刚过,天色未明,奉先殿外已是肃杀一片。寒风卷着残雪,吹动着侍卫们铁甲下的袍角。百官按品阶列队,鸦雀无声,唯有祭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景宸作为靖安侯世子,位置靠前。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目光百无聊赖地逡巡着,随即落在了殿门右侧阴影处那个显眼的身影上,以及他脚边那个蒙着黑布的精铁笼子。
萧怀琰?这般重要的场合,他带了个什么东西。
李景宸眯起眼睛仔细看。只见萧怀琰竟半蹲着身,一只手伸进了笼子的缝隙中。
笼子发出一阵微弱的撞击声,随即声音降了下来。
还不待他细看,风迷了眼,李景宸揉眼睛的功夫,再睁眼。原本萧怀琰的位置便已经空无一人。
另一边,萧怀琰抚摸着小狼的后颈。动作带着一种奇特韵律的按压和抓挠,指尖时而划过狼崽的耳后,时而又稳而快地捏住其后颈皮。
笼中传出一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咕噜声,像是野兽被扼住要害时本能地屈服。
若是李景宸能看见这一幕,定心惊肉跳。
萧怀琰的眼神并非看着宠物,而是冰冷,专注,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仿佛在调试一件武器。那是他们李家世代镇守北疆,与狼群打交道时,老猎手才会有的眼神和手法。
殿内,香烟缭绕,钟磬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