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觉醒,把冷艳主角训成狗了+番外(55)
这回答滴水不漏,全然是一副忠君体国、唯陛下马首是瞻的模样。
沈朝青笔尖一顿,在奏折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他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玩味:“哦?朕还以为,你会举荐一些朝中‘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老臣,比如……林贤林大人?”
他刻意加重了“林贤”二字,目光紧紧锁住萧怀琰,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萧怀琰面色如常,甚至连眼睫都未曾多颤动一下,只平静道:“林大人自是干吏。然春闱事关重大,非陛下亲临,不足以显其重,定其心。臣之所言,皆出于公心。”
“公心?”沈朝青放下笔,“好一个公心。萧怀琰,你说……若朕在春闱之时,突然病重不起,这‘公心’,又会转向何处呢?”
萧怀琰终于抬眸,迎上沈朝青的目光。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锋,一个冰冷探究,一个深不见底。
片刻后,萧怀琰缓缓垂下眼帘,声音依旧平稳无波:“陛下真龙天子,自有上天庇佑,定会安然无恙。臣只愿竭尽全力,辅佐陛下顺利完成春闱,不负圣恩。”
沈朝青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嗤笑一声,重新拿起朱笔。
“好,很好。那朕便……拭目以待。”
暖阁内再次只剩下纸笔摩擦的细微声响,然而那平静的表面下,汹涌的暗流几乎要破冰而出。
两人都心知肚明,春闱,注定不会平静。
第39章 方才走的郑家小姐,是他未来的白月光
书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沈朝青一份份翻看,越看脸色越是冷凝。这些新呈上来的折子,内容大同小异,无一不是在拐弯抹角地抨击郑观澜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思维僵化,已不堪重任,纷纷进言春闱乃国家抡才大典,当注入“新鲜血脉”,启用“年富力强”、“勇于任事”之臣主持。
沈朝青不禁冷笑。
约莫又是李氏一党在背后煽动那些外戚和门阀势力搞鬼。以往数届春闱,为了打压门阀,提拔寒门,巩固皇权,他始终坚持由出身清贵、不结党营私且德高望重的郑观澜主持,显然这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福安在一旁小心伺候着笔墨,觑着皇帝的脸色,轻声劝慰道:“陛下不必过于忧心,龙体要紧。往年春闱皆是郑阁老主持,井然有序,为国选拔了不少真才。今年想必也不例外……”
“今年?”沈朝青冷哼一声,指尖点着那几份跳得最欢,明确举荐由林贤总领春闱的奏折,“他们这是逼朕换将呢。”
他随手拿起一份奏折,对福安言简意赅地分析:“你看,他们不提旁人,独独推崇林贤。林贤是何人?靖安侯的门生,太后的走狗。若让他主持春闱,这考场上下的官员打点、考生关节,岂不全都成了他李家的囊中之物?届时选拔上来的,是国家的栋梁,还是他李家的门生故吏?这朝廷,将来是姓沈,还是姓李?”
更重要的是,林贤是萧怀琰的心腹。
福安越听越是心惊,冷汗涔涔,立刻坚定道:“陛下圣明!绝不可让林贤之流得逞!必得是郑阁老方可!”
沈朝青却沉默了片刻,问道:“老师……还在生朕的气?身子可好些了?”
之前他强硬处置学子,将老师气病,虽屡次赏赐东西下去,却始终未能亲自去探望。
福安叹了口气:“回陛下,郑阁老府上回话,说阁老仍是卧病休养,精神不济。陛下赏下的药材补品都收了,只是……唉……”只是心结难解。
沈朝青目光微沉,指尖在案桌上轻轻敲击着。忽然,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传朕旨意,宣郑阁老长女,郑月瑶觐见。”
福安一愣,虽不明所以,还是立刻躬身应道:“是!”
不久,一位身着素雅宫装,气质沉静婉约的女子缓步走入尚书房,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微臣郑月瑶,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她脚步平稳,心却跳的厉害。面对这位喜怒无常的年轻帝王,无人不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敬畏,因为满朝皆知,唯有在沈朝青麾下,女子才真正有机会凭借才学踏入朝堂,虽职位不高,却已是破天荒的恩典。
“平身。”沈朝青打量着她。郑月瑶容貌清丽,眉宇间自有一般书卷清气。
她与寻常女子不同,有官职在身,又有才女之名,在城中无人不知,求亲的人都要踏破了郑府的门槛。
可惜原著中结局无比凄惨。被辽国士兵凌辱致死,和她父亲的头颅一起被挂在了城墙上。
郑月瑶是个有才学的人,沈朝青不想看她被如此埋没。
“郑小姐不必多礼。朕听闻郑老师身体微恙,心中甚是挂念,不知近日可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