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178)
呜呜……手指头撞到床榻边上的围栏支柱了……
燕歧眼睁睁看着一个脑袋弹起来又掉回去:“……”
他快步走到榻边,揽住黎安在的肩膀:“撞哪儿了,让我瞧瞧。”
黎安在抬起头,疼得眼眶里蓄满了泪,他把手指递到燕歧眼前。
右手食指指节杵在了坚硬的木制支柱上,撞伤在白皙的手指上尤为显眼,蹭掉了好大一块皮,已经红肿起来,还隐隐泛着青紫色。
燕歧轻叹一声,他用手轻轻托起黎安在的右手,低下头,轻轻吹着。
微凉的气息落在疼痛麻木的指尖,带来和缓与舒适,黎安在蜷了蜷手指,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盈着的泪眨去。
“燕歧……”黎安在的声音带了些鼻音。
“怎么了?”燕歧没抬头,继续慢慢地吹着黎安在受伤的手指。
“你不是要上朝么,我不疼了,你快去吧,别误了早朝的时辰。”
“不重要。”燕歧道,“药箱在哪?”
黎安在指了指桌案边的箱箧。
燕歧去翻出了跌打损伤的药物,细细涂抹在黎安在的手指上,又仔细用纱布包裹好,这才放心去上朝。
看着燕歧离开,黎安在故作镇定的表情才裂开,他甩着手,呲牙咧嘴。
嗷嗷嗷还是好痛!
——
后两天,燕歧怕黎安在夜里睡不好,便再没到枕水楼借住,而是回了摄政王府。
卫四已从嵘山归来,庖厨的鱼腹中剖出尺素,郑长柏又一次悄无声息地离开枕水楼,不知去向。
燕歧安顿好一切后,一个人冷冷清清地睡在正屋宽阔的床榻上,抬手把妄图染指它主人位置的煤球拎下床榻,翻身看着它。
“你爹不要咱俩了。”
煤球不管他的控诉,咪咪喵喵地转身离开。
燕歧望着摇曳的烛火,轻轻叹了口气。
唉,迟迟钟鼓,耿耿星河,身侧凉凉,思念安安。
第三天,燕歧实在忍不住了,倘若他从没把安安扒拉到自己的怀里,这样孤寂的夜,已忍受了十年,不是不能接着忍下去。
只可惜由俭入奢易,现在安安已是他的妻,再让他回到伶伶一个,燕歧怎么也不能接受。
他午后提前下值,寻了个请戏班子入府表演的由头,勾着黎安在的好奇心,把他的安安拐回摄政王府。
当天夜里,感受到怀中人像个小猫儿似的无意识往他身上蹭,燕歧的唇角勾起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揽着黎安在的腰,终于安心睡了一整宿。
第二日照旧按惯例上早朝。
黎安在不甘示弱,他义正言辞地说要与燕歧同甘共苦。
他撸起袖子,拎着那发冠,给燕歧板板正正束好了发,扎好了鬓边的短辫,最后将发冠戴正。
黎安在扯过铜镜放在燕歧面前,单手叉腰:“怎么样?不错吧?”
燕歧只分出半分视线,瞥了镜中的自己一眼,而后全副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黎安在身上。
少年的双眼亮晶晶的,满眼都是对自己成果的得意。
燕歧抬手把黎安在拉到自己身前,揽着腰一抱,黎安在重心不稳,一整个扑坐在燕歧的大腿上。
“燕……唔……”
燕歧吻住了他的嘴巴,把那些惊呼尽数堵了回去,只留下一些零碎的闷哼。
黎安在脸颊立刻染上了一层绯红,他伸手去推燕歧,却被燕歧按住双手的手腕,不让他推拒躲闪。
直到黎安在被晕乎乎亲了个遍,燕歧才大发慈悲地放他下去。
黎安在手掌抵着脸颊,感受到自己面部滚烫的热意,有些恼了,瞪着一双水雾迷蒙的眼,看着燕歧:“你、你一大早的……怎能这样……不知羞!”
燕歧轻笑:“一大早的,不就应该吃些好的么?不然我何来的力气去上朝?”
黎安在:“……”
无耻之徒!恬不知耻!
纵使百般不舍,燕歧也不得不离开温柔乡去上朝,黎安在如蒙大赦,推着燕歧的后背把他赶出了门。
大宛马的蹄声在门外缓缓远去,黎安在拍了拍脸颊,转身去拿长剑。
习武之事,一日都不能荒废。
昨夜观戏后,燕歧已把他的全部武器都归还给他。
当时拉开书房的夹层,却发现抽屉里空空如也,新婚那晚燕歧没收到全部暗器,早就被黎安在偷偷摸走藏了起来。
燕歧侧眸慢慢看了黎安在一眼。
黎安在心虚地移开目光,往边上挪了挪。
燕歧没说什么,把长剑也递给黎安在。
黎安在欢欢喜喜接过,如今物归原主,黎安在拿着自己用了十年的长剑去练习,发现自己惯用的剑,和青霜剑一样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