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219)
自此,皇帝的儿子中,就只剩下李中桓一个,李中桓登基,唯一异姓王燕歧摄政,至今已有五年。
“安安,”燕歧轻轻将身子覆过去,低声笑道,“可以夸奖下你夫君么?”
“燕歧哥哥……这么多年,你好辛苦……”
黎安在光是听着燕歧轻飘飘的转述,就心痛不已,他难以想象自己不在的这些年,燕歧是如何一步步,耗尽心神、拼尽全力挤破了脑袋往上爬,就为了如今的权势能够为一人择除污名。
“好厉害……”黎安在从不会吝啬他的夸奖,然而他的夸奖和他的怒骂一样单调笨拙。
他抬手紧紧抱住了燕歧的脖颈,轻轻吻他,情不自禁呢喃:“夫君……哥哥……”
又轻又细的呢喃,像是小猫呓语,肉垫踩在燕歧的心尖上,燕歧喉结微微上下滚动,揽着黎安在的腰,将他躺平放倒在了床榻上。
未束起的发丝纷纷垂落,把心尖尖上的人圈在身下。
黎安在被燕歧耳侧的红绳扫在脸颊,不禁抬手拽住了那短辫。
这还是他拉着燕歧上房揭瓦时,看见燕歧垂落的发丝,笔直,和他本人一般淡漠无情,小小的黎安在就非要缠着他,从他头发里拆下来一股,用铰刀铰得像狗啃的一样,然后黎安在攥着短短的头发,给燕歧编小辫子。
那时候燕歧已入府两年了,对黎安在彻底没了脾气,宽容至极,比黎父黎母还纵容人,将黎安在惯得无法无天。
他们坐在房顶,燕歧一手握着一卷书,垂眸研读,任由黎安在把他的头发剪得又秃又丑。
黎安在编好了辫子,歪歪扭扭的,攥在手掌心里,用铰刀剪下自己的一截发绳,给燕歧扎上,笨拙地薅到了燕歧的一缕头发,燕歧吃痛,却也没舍得把编好的辫子拆开。
黎安在问:“燕歧哥哥,你,那时候我给你扎辫子用的发绳……你竟然还没扔掉?”
燕歧抬手碰了一下绳尾,轻声笑:“安安给我的,我当然要留一辈子,就算它腐烂了,我也会带进坟墓里。”
黎安在:“……”
这种状态,和前一夜不由分说将他按在博古架上,逼着他一个个辨认那些陈旧的小玩意时没什么两样。
前几日黎安在还不记得那些东西,如今一回忆,便桩桩件件都记得清清楚楚分分明明。
黎安在的脸颊噌一声红了,立刻别开眼,小声嗫喏:“你……变态。”
“是啊。”燕歧坦然承认,抬手抚过黎安在的脸颊,在黎安在抬眼看向他时,俯身吻了下去。
“如果不是见你那夜哭得太伤心,我真要拼着你恨我,也要将你留下,不让你走。”
黎安在乌润的双眼微微闪烁,垂下眼,低声:“其实,燕歧哥哥……你就该把我留下的。”
燕歧一愣,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安,你方才说什么?”
“我又不知全貌,亦不知你对我的付出,所以呀,我同你闹,同你和离,都是我不懂事呀,你该管着我嘛……”
黎安在抬眼,认真地看着燕歧,澄澈的眼眸中是全然的信任,他道,“反正你又不会伤害我,那为何不强势一些?就别让我走,过几日我气消了,就同你和好啦。”
燕歧深吸一口气,“安安,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黎安在点点头,有些自责,“如此这般也要好过我弃你而去。若我更迟钝一点,是不是就会再也见不到你……”
黎安在不敢想那副场面,所以坚定地又一次点头:“你不该放我走的。”
燕歧听着这话,眸中翻涌着浓重的墨色,拇指摩挲过黎安在的下巴,沉沉点在嫣红的唇上,用了些力,唇被分开,露出一点如贝洁白的牙尖。
黎安在微微蹙眉,下意识张开嘴巴,一根微凉的手指就顺了进去,落在他的舌根。
“唔……”
黎安在轻哼一声,不明所以,有些茫然地将嘴巴张大了点。
燕歧感受着手指下温软濡湿的舌,语气莫名:“这般乖啊……”
“……唔?”
“安安,”燕歧忽然开口,“想试试么?”
燕歧抽回手指。
“试什么?”
“囚禁。”燕歧道,“把你关在屋里,锁在床榻上,哪也不许去,只许看着我一人。”
黎安在更疑惑了:“可是,我本来就不准备走了呀。”
燕歧便凑过去亲他的唇角,低声诱哄:“乖,扮演一下前日那场景,你要走,我强留你。”
像是过家家的演戏。
黎安在眨眨眼,终于明白了,即刻应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