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40)
与燕歧的距离不得已更紧,两具身体现在几乎严丝合缝贴在了一起。舞姬轻薄织纱的服饰和玄衣光滑的绸缎摩擦在一起。
黎安在忽得听见耳侧传来一声轻笑。
那声轻笑带来的吐息倾洒在他的耳尖,又是一阵过分异样的感觉,从耳尖起,沿着后颈落入脊椎,酥麻不已,流淌至四肢百骸。
燕歧缓声开口,黎安在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燕歧的唇瓣在他耳边一张一合,扰得他血液嗡鸣,头脑发热。
“装成破了相的小瞎子……在府内房梁上蹲点……又男扮女装扮作舞姬……安梨刺客,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燕歧指尖一挑,将他挂在耳侧的面纱挑落,轻盈地白纱就这样飘飘晃晃落到两人的脚边,燕歧低头凑到黎安在脑后,鼻尖轻轻触碰到少年柔软的发丝。正是桂月,黎安在并无燃香的习惯,只在发丝之间,残留了一点自然的丹桂香气,沁人心脾。
黎安在瞳孔微缩,他微微张口,最终忍住,没有轻呼出声。
而他身后侧,燕歧的目光一点一点下落,视线最终落到黎安在点了嫣红口脂的,微张的唇上,燕歧微微一顿,眸色瞬间深沉,一瞬不瞬地注视良久,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后,这才得以用平静的声线继续开口。
“不过本王不得不承认,你的易容技巧,倒是高明,本王险些看不出来。”
黎安在听到这里,微微皱眉。
燕歧竟然敏锐至此,他的每一次行动,竟然都被对方勘破!
而这如狐狸一般奸诈狡猾的家伙,却只是等着他自投罗网。
可恶!
如果条件允许,黎安在要气得跺脚了!
上次佘远师兄是怎么教他骂人的来着——
咦?
燕歧似乎是在观察他的样貌,黎安在忽然感觉到,钳住他双腕的手掌似乎力道稍稍松弛了些。
黎安在立刻抓住机会反问:“你是故意假装喝酒,引我过来的?”
燕歧微微一笑:“聪明。”
这种夸奖,好令人生气,真的不是在说蠢货吗!
“那你又是何时识破我的身份,又知晓我在你的酒樽中下毒的?”
燕歧继续浅笑:“安梨不妨猜猜?”
当然是见到你上场舞剑的第一刻。
他暗中看了黎安在五年,此前更长,无论黎安在易容成何等模样,就算是哪日习得了缩骨术改变身形,燕歧也总能第一眼就将黎安在认出。
黎安在表面维持着气愤,终于感受到身后,燕歧束缚他的力道轻了不少。
就是现在!
黎安在立刻屏住呼吸,他将背后的手腕一翻,两块小小的药粉包立刻从他的腕间滑落,全部落在掌心之中。
诶——怎么会有两个?
黎安在茫然了一瞬间。
算了不管了,机不可失!
黎安在当机立断,抓住机会,手指立刻划破最近的那个药粉包,借着宽阔的长水袖向上一扬,将药粉全部抖进空气之中,顷刻间弥散开来。
燕歧见黎安在忽然挣脱,没太放在心上,仍保持着游刃有余由于的状态。
反正安安现在落在他的手心里,这么近的距离,一伸手就能抓回来,一时之间也跑不到哪里去。
忽然,一阵奇异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腔中,瞬间在胸腔中肆虐。
燕歧瞬间皱起眉,本能屏住呼吸,他没能想到黎安在没有借机逃跑,而是抖散了药粉,药效顷刻间在狭窄的空间内迅速蔓延,从他鼻尖不经意嗅到的那一小部分剂量,无论是毒药还是迷药,短时间内出不了大问……
忽然,燕歧眼前一花,感受到身体好像在迅速升温,连带着指尖发烫,呼出的空气都带着胸肺间的湿热,心脏怪异地跳动,扑通扑通,几乎像是在胸腔中燃起一簇火苗,逐渐随着血液奔流,渐渐失去了控制。
这药……不对劲!
燕歧猛地反应过来,狭长的凤眸几乎不可思议地瞪大,咬牙切齿地开口:“……黎安在!”
黎安在感受到身后人的震颤,眼神一亮,他立刻将双手挣脱出来,按在腰间的软剑上,正准备抽剑出鞘,忽然听见燕歧有些颤抖的声音。
燕歧的声音有些哑,微凉的嗓音因温烫的灼烧感,像是蒸发了一般,在声线上蒙上一层模糊的水雾,带着不均匀的喘息声,低低沉沉的。
“谁教你的……你杀人都是下催.情.药的……?!”
嗡地一声,黎安在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什、什么药……?
记忆倏忽回笼,那日在黑街,老鼠头面具的年轻人猥琐笑着,鬼鬼祟祟将一袋包装完整的药粉递给他,他推辞不过,只能把这包药和包装相似的其他毒药放在一起,大抵是出门那会儿急着换衣,随手把这催.情.药和其他毒药一同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