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票白月光以后[废土](205)
“中心城的一切都在女王蜂异化者的掌控下,因此才是绝对蜂巢。”
“这是相传于玛格丽特家族直系间的秘密,本来只应有母亲、我与薇尔丹妮知道,看来现在,洛先生也知道了。”
他从萨维处,已经知悉了洛先生大概率通过羔羊的能力控制了自己的母亲。
因而洛先生从何得知也显而易见。
他此时是第一次听说首脑药剂的存在,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种药剂对绝对蜂巢的挑战。
洛先生若想夺取中心城的绝对权势,必须要对抗女王蜂的寄生卵,首脑药剂应该就是他的应对手段。
“以病毒感染应对蜂卵寄生?”林殊途沉吟,“首脑药剂若能诞生,说不定真的可行。”
病毒不止可以感染人体,也可以感染蜂卵,感染激活的寄生幼蜂,甚至可以感染女王蜂本人。
洛先生能想到这个办法,说不定与他自己“心灵操纵”的能力也有关系。
他的能力控制不了太多人,于是想找到永久的、大范围的控制方式,于是就看向了曾经横行世界的统治者——丧尸。
“他们的首脑药剂已经有了初代版本,可以实现一对一的控制。”林殊途提醒艾登,“今日事后,你大概就能返回中心城了,务必小心。”
艾登微笑:“好。”
当初在流火荒野时,他们二人间的交际并不多,当时的余烬与此刻的艾登也好似完全不同。
如今在药师岭上再会,本该只是稍微熟悉一些的陌生人。
可两人此时交流起来,却毫无生疏距离感。
林殊途甚至毫无顾忌地直接问:“你回去中心城后,要怎么做呢?现在的继承人是你的妹妹吧?”
“薇尔丹妮很好。”艾登轻叹了一声,“我们依然深爱彼此,信任彼此,却无法理解彼此了。”
“站到天上,是看不见地面的。偏偏地上才生活着最多的人。”他抬手摸了摸脸庞,触及到光滑的皮肤后,才又想起自己的外表已经痊愈,“我从天上跌落到尘土里,现在站起来,也是站在地上。”
他抬眸看向林殊途,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微光:“废土需要被改变。我会竭尽全力,尽我所能。”
林殊途想起最初“看见”余烬的时候。
荒芜死寂的内心世界,漫天遍野的灰。
他的确看错了。
“当初是谁给你取得名字?余烬……”他笑着感慨,“余烬就是埋在灰里,隔上很久时间,也能燃烧的存在吧。”
“苦牙取的。”艾登也笑了,“只有在适合的环境里,余烬才能复燃吧。”
星火部落于他,就是那个毫不吝啬给予他温暖,叫他不至于冰冷熄灭的地方。
从世人眼中的云端跌进污泥,又被污泥中的善意所接纳。他失去了一切,又拥有了更多。
从奄奄一息,到可以在苦牙的搀扶下行走,他看见星火部落的艰难与苦痛,也看见他们的温情与坚韧,人性在这里熠熠生辉,与过往所知截然不同,让他自惭形秽。
他渐渐意识到贵族的罪名,由此痛苦地否定了自己的前半生。忍受着身体的痛苦与内心的煎熬,以如此方式沉默忏悔。
直至有一日,他发现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苟延残喘的生命,似乎还能再燃烧一次,为赋予他温度的地方,回馈光明的前路。
直至他在无影灯下睁开眼,身体内部长年累月的剧痛骤然平息,他看见围拢过来的年轻研究员身前,挂着摇晃的断尾小猴子。
这个研究员还告诉他,他会痊愈的。
他想,那么,他能够做得更多。
林殊途与艾登精准高效地交换了彼此的计划,继而老老实实回原地躺下。
“装晕会被发现吧?”艾登说。
林殊途干脆极了:“我有药。”
艾登:……
刚才药师跟他说话时,好像也没闲着,在实验台那边做着什么。是在实验室中就地取材,调配着什么药剂?
“祝一切顺利。”林殊途躺着朝他挥了挥手臂,声音含含糊糊,五官中同样溢出血迹来,“保重自己,我们会来中心城找你。下次,就让苦牙自己来带你回部落吧。”
智脑的微光也黯淡下去,整个实验室再次陷入黑暗。
艾登轻轻“嗯”了一声。
前路叵测,但路上并不孤单。
不多时,电梯处传来金属撕裂的脆响。
萨维的身影闪现,出现在实验室中。
他全身上下满是伤口,鲜血淋漓,无比狼狈,俨然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艾登阁下!”他大步走到艾登面前,面容已经解除伪装,神色紧张,“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