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票白月光以后[废土](216)
叶千声音沉沉, 语气依然笃定:“用的你的血液。”
“……嗯。”林殊途难得心虚地瞥向一旁, “就做了这些, 没抽多少血。”
这是抽多少血的问题吗?
叶千目光笔直地盯着他:“不是说不做这样的基因稳定药剂?”
怎么能把自己作为药剂材料?
第一次看到这样生气的叶千,视线的压迫感简直拉满。
林殊途本来就心虚,之前完全没有被拆穿的心理预期,在叶千如有实质的质问目光下, 心里难得发慌。
他轻咳一声, 心慌慌下嘴巴快过了脑子, 小声纠正:“我当初应该说的是,不给你制作这样的基因稳定药剂。”
并没有说就不做基因稳定药剂了哦。
他、还、狡、辩?
叶千一口气堵在胸口:“不是给我做的吗?”
啊,说错话了。
林殊途心里更慌, 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研究需要罢了。”
他还不承认!
叶千张了张嘴,情绪上头之下,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任何指责林殊途的理由了。
明明是林殊途违反了约定,怎么还让他占到理了?
叶千深吸一口气,指尖发颤。
他当然知道。
林殊途这样做是为了他。
也知道,林殊途为什么会瞒着他。
是因为喜欢他,担心他,也了解他。
好像他因此生林殊途的气,都变得很不讲理。
可他现在,就是控制不住地很生气。
气得狠了,又说不出责怪的话。
唯一找到的指责对方说话不算话的点,都被林殊途狡猾地绕了开来。
换了凯尔他们如此,叶千早就上手了,非要打个昏天暗地才解气。
可对方是林殊途。
叶千再次深呼吸,没法地在原地握着拳头转了一圈,憋得眼尾都有些发红。
最后咬着牙憋出一句:“你就是说话不算话了!”
他周身涌出雪白蛛丝,眨眼间交织成一个巨大白茧,将自己藏在里面。
林殊途在狡辩的话出口时,就后悔了。
狡辩什么呢?
就自己聪明会钻字眼子是吧?
就欺负别人口拙老实。
虽然口头上没有说透,但实际他们彼此心中都清楚对方的想法。
——对使用了羔羊血液的基因稳定药剂深恶痛绝。
在叶千眼尾发红,把自己藏进白茧后,林殊途又是懊恼又是心疼,他上前一步,想摸摸白茧,被白茧晃了晃,躲了开来。
虽然懊恼心疼的情绪不减,但林殊途莫名被眼前的大白茧可爱到了,很不应该地有些想笑。
“叶千,绞蛛大人,01老师?”他不放弃地去触摸白茧,努力让喉间的笑意不显露出来,“我知道错了,你先出来。”
白茧灵活闪避了他。
救命,还是好可爱。
林殊途忍住上扬的唇角,反省地想,自己的性格似乎有些恶劣过头了。叶千怎么就跟他这样的家伙死死绑定了呢?总是被自己欺负着,绝大多数时候甚至意识不到被自己欺负了。
不过此刻,是少数“意识到了”的时候。
可哪怕意识到了,也只会闷闷地把自个儿关进大白茧里。
尤其想到,白茧里的对方,是身形高大,体魄结实,实力顶尖的绞蛛大人,就更加忍不住心生怜爱。
林殊途不再试图用手去触碰大白茧。
狡猾的天才药师张开双臂,朝着白茧扑了过去。
如果大白茧再行闪开,那他势必要重重摔在地上。
大白茧没有闪开。
稳稳地接住了林殊途。
林殊途满意地抱住白茧,脸颊贴在光滑柔韧的蛛丝上:“明明是我错了,你怎么关你自己的禁闭啊?对我这么好吗?”
似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白茧张开了一道口子,将他也吞了进去。
漆黑的茧内,叶千看得清林殊途的表情神色,林殊途却看不见他的,这让叶千重振了精神。
“你说你错了?”他盯着林殊途在黑暗中缓缓眨动的眼睛。
林殊途想悄悄揽住对方的腰身,却在半路被一只手果断拦住。
不给抱。
他无奈地放下手,诚恳点头:“是我没有遵守承诺。”
“什么承诺?”叶千将他的话还给他,“你又没有承诺不制作了。”
林殊途:……
脸痛痛的。
他取消了虚拟投影,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真诚:“不对,我们说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