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巴小夫郎(131)
长柳见状,也回屋在柜子里把张青松的旧衣裳都翻了出来,拿竹篓装着同柏哥儿坐在屋檐底下一起做针线活。
张青松的旧衣裳破了不少洞,上面的补丁一重又一重的,长柳看着弄,能补的就补,不能补的就剪成补丁缝在别的衣裳上面,又或是打袼褙,晾干以后能给青松再做双鞋子。
说起做鞋,长柳想起婚前做的那一双新鞋,青松还没穿过呢,眼瞅着中秋要到了,等那天就拿出来给他穿吧。
想到这儿,长柳又低头看了一眼柏哥儿的脚,琢磨着:还是多打点袼褙吧,到时候给柏哥儿也做双新鞋子。
大张嫂闲着没事儿又去地里看了一趟庄稼回来,眼瞅着马上就要收了,大家伙心里都不放心,一天要去看好几趟。
这会儿回来的时候见着两个小哥儿坐在屋檐底下做针线活,她也来了兴致,赶忙回家端了自己的针线篓去找长柳他们了。
“柳哥儿,柏哥儿,我也来同你们做个伴儿。”
长柳和柏哥儿听见了声音,抬起头去看,连忙笑着迎,“嫂子,你,你来了。”
柏哥儿进屋去拿了凳子,放在旁边后道:“嫂子,你坐。”
“好,”大张嫂才坐了下来,便热情地说着,“我刚刚路过,见你们俩绣花绣得认真,就也来凑个热闹。”
“我们,随便绣的。”长柳不好意思地笑着。
大张嫂看了看他的针线篓,忍不住打趣:“这是青松的衣裳吧?”
长柳一下子红了脸,羞涩地点点头,解释:“今儿有空,我,我给他,补补。”
“哎呀,还是娶了夫郎好啊,青松以前哪里有这福气啊,”大张嫂笑着说,然后拍了拍长柳的手背,低声道,“还是你好。”
说完又将头转到了另一边。
柏哥儿在绣并蒂花,见状很不好意思地揉成一团藏了起来,脸蛋通红。
大张嫂看着他,轻声笑着:“跟嫂子还不好意思呢?”
说完又忽然认真地询问起来,“柏哥儿今年有十六了吧?”
柏哥儿点点头,小声回着:“还有三个月呢。”
“那也快了,”大张嫂笑着看他,喜欢得不行,语气却很惋惜,“可惜我家黑娃年纪不够不合适,不然我真想让你进我家门。”
黑娃是她的儿子,才十二岁。
“嫂子!”柏哥儿羞得不行,见状大张嫂连忙打住,“哎哟,行行行,嫂子不说话了。”
长柳歪着头看了看他俩,心里还是在琢磨林月沉的事,想着等一会儿青松回来了,定要问问他。
三个人坐在一起边绣花边说笑,孟娘子路过几次,见到以后叉着腰哼了哼,发现没人搭理她,便从旁边过去了。
天很快就黑透了,大张嫂伸了伸懒腰,站起来后道:“行了,我也得回去了,看看家里那几个人晚上还吃不吃饭。”
要吃饭的话她还得回去做呢。
长柳把她送到了院子外边,正准备回屋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他立马将竹篓放在房门口的台阶上,然后高兴地迎上去。
“相公!”
清脆的声音洗去一天的疲惫,满身油烟味的张青松接住了长柳,故意板着脸问他,“我身上脏着呢,扑过来干什么?”
“不,不脏。”长柳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开心,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道,“你先回屋,我我,我去给你端饭菜。”
张青松没动,反而跟着他走,“算了,我去灶屋吃吧,省得端来端去的麻烦,我也得洗脸洗手呢。”
长柳想了想,说得也对,便转身跑过去将放在门口的竹篓推进了房门,锁上以后才跟着张青松去了灶屋。
饭菜是放在大锅里温着的,上面盖着锅盖,灶里有碳火,这会儿端出来还是温的,吃着正好。
张青松洗了手过来把菜端到平时切菜的案板上,长柳给他拿了一条凳子过来让他坐。
在外面忙了一天,下午没吃饭又走了这么久的路,张青松确实是饿了,坐下后端着碗便开始狼吞虎咽地吃着。
长柳去倒了杯茶水放他手边,然后走到他背后殷勤地给他捏着肩膀,磕巴道:“相公劳,劳累了,我,我给相公捏捏。”
张青松一瞅就知道不对劲,放慢了吃饭的速度,问:“咋了,今天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长柳一口否认,他要说的的确不是家里的事。
这样一来张青松更好奇了,转过身来看着,道:“什么事啊,你直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