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巴小夫郎(149)
长柳紧紧抓着张青松躲他, 眼泪汪汪的,同他争吵着:“我, 我自己会,会去, 不要你管。”
“那你还不快去!”钟郎君就那样瞪着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张青松回头扫了他一眼,冷漠地道:“我们家的事, 你现在管不着了。”
接着转身扶住了长柳的肩膀, 弯腰安抚着他, “没事,别怕, 有我在。”
说完给长柳擦了擦眼泪后便将他交给了柏哥儿,又看了看院子外面, 发现依然没有人来,这才低头道:“柏哥儿, 护好你哥夫, 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哦。”柏哥儿立马紧紧抱住长柳。
“你去,去哪儿?”长柳见他要走,伸手勾住了他的袖子,一脸的茫然。
张青松拍了拍他的头, 笑着道:“没什么,别担心。”
然后转身走到了堂屋门口,缓缓道:“我不可能让你们打我夫郎的板子,要打便打我。”
“不行!”
“胡闹!”
长柳和里面那些族老愤怒的声音几乎重合。
“岂能代替?”
“怎么不能替?”张青松笑了笑, 胸有成竹地道,“我查过族规了,并无明文规定不能代替,所以你们要么打我,要么废弃这条族规,总之,我不可能让你们动我夫郎一根头发。”
屋里的人听了这话,有些动怒,“行,你要替,那便一板子替十板子。”
“没问题。”
张青松刚说完,便有人站了起来,指着他厉声斥责:“跪下!”
“要打便打!”张青松却不跪,气势丝毫不弱,挺直了腰背,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
长柳看得眼圈发红,抓着柏哥儿的手哀求:“放,放开我吧。”
柏哥儿自然心疼他二哥挨打,但也不会松手放长柳过去。
“你当我不敢打?”其中一位族老站了起来,从香火台上抽出一条三尺长的戒尺来,站在张青松面前道,“转过身去,脱掉衣裳!”
打板子就是这样,不光疼,还丢人。
张青松面不改色,但碍于今日外面郎君和娘子众多,尤其是还有未出嫁的姑娘和小哥儿也跑来看热闹了,便走进堂屋关上了门,扒掉衣裳站在正当中,垂眸望着面前的人,淡淡地道:“打吧。”
长柳见门被关上了,拼了命的要冲过去,柏哥儿心疼地抱着他,两人正僵持着的时候,结果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声音:“这里是青松兄弟家吗?青松兄弟在吗?”
大家伙儿回头一看,纷纷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往旁边退,让出来了一条道。
那可是官差!带刀的官差!
柏哥儿吓得急忙搂住长柳往后退,可长柳却像是看见救星了一样疯狂挣扎开,连忙冲上去站在他们面前,气喘吁吁地道:“在,在屋里。”
“行,我们去看看他。”
两个官差说完,手握佩刀大步上前,高声喊着:“青松兄弟在吗,我们过两天就要回官府了,今天特意来看看你。”
屋里一时没有动静,长柳紧紧抠着自己的手,步步紧跟着,歪着头往堂屋里焦急地望着。
那一板子最终还是没打下去,几个族老察觉不对,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起身打开了门。
吱呀一声,沉重的堂屋大门被打开,仅剩的一点点太阳余晖照亮了门槛。
长柳顾不得许多,径直跑了进去,看见青松裸着上半身站在那里后心疼得不行,连忙拿起衣裳给他裹上,然后憋着泪,捏着拳头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肩膀。
“张!青!松!”
“好了好了,”张青松笑着将他搂进怀里,摸摸他的头,一边哦着,一边温声细语地哄着,“吓着我们家小柳儿了啊,没事了没事了。”
“骗子,大,大骗子!”长柳卯足了劲儿又捶了他一拳,他倒是纹丝不动,却把自己的手给震疼了,便撇着嘴委屈地道,“你说你,你打点好了的,你骗我。”
张青松自然是打点好了,若是官差及时来了,那就可以免去夫郎的刑罚,若是没有及时来,那自己也能替。
但这话他是不可能告诉长柳的,说了长柳指定要和他闹脾气,便穿好了衣裳,重新将他搂进怀里,捏着他的脸笑着哄:“那老马还有失前蹄的时候呢,我第一次干这么大的事,你得允许我有失手的时候啊,夫郎。”
“不,不允许!”长柳拧着眉,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张青松简直爱死他这副小模样了,若不是不合礼数,他定要当场捧着人亲个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