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巴小夫郎(58)
长柳听了,小声提醒:“那还是得少弄,弄点,一顿吃完最,最好。”
他琢磨了一下,今天也不能弄太多,不然又成剩菜了,现在天气还有点热,肯定放不了两天就得坏,所以得少弄点,最好一顿就吃完,然后下午就开始打扫那些剩菜。
“夫郎说得有理,”张青松笑着看向他,故意说些让他面红耳赤的话,“都听夫郎的。”
长柳害羞地抿着嘴笑,被夸了以后有些神气,继续出着主意:“就弄个酸辣土,土豆丝吧,这个开,开胃。”
天气热了大家中午吃饭都没啥胃口,这个菜正好。
“嗯,正好昨天办席还剩了一些排骨没做,那再弄个炖小排。”张青松适时地开口,长柳立马点头嗯着,眼睛亮亮的,“有荤有素,再煮个南,南瓜。”
炖南瓜汤清甜解腻,搭配小排骨刚刚好。
夫夫俩有商有量的把午饭给定好了,长柳心中满满的成就感,在这里逐渐找到了熟悉,同张青松一起忙活着。
锅里的甑子上气了,长柳将切成块的老南瓜端到灶上,正准备掀起甑子往底下塞的时候却被张青松接手了过去。
“这个烫,我来吧。”
接手的时候轻轻擦过了长柳的手背,他没察觉,转头麻利地将老南瓜都压在了甑底。
倒是长柳,悄悄红了脸,感觉手背酥酥麻麻的,便拿到身后轻轻蹭了两下,然后定定地看着张青松的手。
“好了,”张青松拿起空盆准备去洗,一转身却看见了小夫郎愣愣的样子,好奇地问,“咋了?”
长柳顿时回过神来,抿着嘴巴摇了摇头,然后赶紧走到灶前坐下,假装掏了掏灶灰,又塞了一截柴进去。
直到张青松端着盆去外面洗菜了,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又暗自责怪自己没出息。
长柳啊长柳,不就是碰了下手吗,怎么这样也能脸红?
张青松洗完菜回来,一眼便瞧见了躲在灶前偷看的小夫郎像受惊一样,立马又缩了回去。
他端着菜往砧板那边走,忍不住地笑。
长柳用掏火棍在地上划着,正郁闷自己偷看被发现了咋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随后便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叫。
像是打起来了。
长柳吓了一跳,立马站起来想出去看,却被张青松叫住了。
“别伤着你。”
“是,是咋回事?”长柳指着外面问。
张青松反应很平常,像是已经习惯了,回:“大哥大嫂打架,他们经常打。”
“啊?”长柳呆呆地望着他,有些难以置信,“你大哥他,他打媳妇儿啊?”
“嗯,”听见这话,张青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带着几分不善,冷冷地道,“他成亲第一天就对大嫂不好,那时候他们成亲是年关,地里没什么活,大家都懒得早起,但是那天我从他们屋外路过的时候,听见我大哥催她起床给家里人做早饭,说不能让人笑话他花那么多钱却娶回来一个懒媳妇儿,大嫂不想去,大哥就说别人会讲她家没教好女儿,大嫂无奈这才去了。”
那天张青松裹着旧棉袄准备去镇上的时候,孟娘子独自一人正拖着疲惫的身体在灶屋里忙上忙下。
他看不过去,进屋快速地把大部分菜都给切好放盘里,然后才离开的,结果还是迟到了,被老张师父罚练了一上午的花刀,要把胡萝卜雕刻成凤凰头。
听见这话,长柳顿时感到心疼,叹了口气后道:“你大哥怎,怎么这样啊?”
说完,发现张青松正盯着他看,顿时反应过来,连忙紧闭着嘴。
他一时生气忘了分寸,怎么能成亲第一天就说人家大哥不好呢?
即便心里真这么想,但也不该这样说啊,长柳此刻懊恼极了。
可张青松不仅没生气,还笑着附和他,“嗯,我也觉得他不好。”
闻言,长柳抬头看了看他的脸,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在说反话,但发现他一脸的认真,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偷偷告诉自己,刚成亲,不能太放肆了,以后这种话要少说。
张青松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放松一会儿凝重,就知道他定是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事,笑意简直藏都藏不住,低声询问:“想什么呢,小傻帽。”